灯下,依稀3个人影,扬起一铲一铲土。
扶桑提着江逐月靠在树上。
“别动。”江逐月不太安生,扶桑按住他的头。
倒是老实了。
“可以了。”铁锹拍拍那块土,高个男人发号施令。
脸色苍白的男人又捡些枯枝叶铺在上面。
这么谨慎。
两人扛着锄头,脸色苍白的人惦着油灯,跟在最后。
他不经意回头一眼。
扶桑心尖一颤,他能看见她?
“书文,跟上。”高个男人回头喊了一句。
“好”,油灯闪烁,男人扭回头。
扶桑对上江逐月的视线,收回桶。
他一跃而下,轻稳落地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扶桑隐去身形,悄悄跟在三人身后。
三人到一个山坡旁停下。
扶桑飞身上树,斜依树干。
他们把油灯放到一旁,搬开碎掉一半、布满泥土的缸。
“咔嚓。”
“谁?”为首高个男人吼一出声。
“冰断了,大哥。”面色苍白的男人突然弯腰,捡起地上的冰晶。
“行了,回去谁都别说,督察问起来就说没看见。”高个子摆摆手,嘱咐他们一句。
“老大,谁问我们都不会说的。”胖胖的跟在身后,脸上堆着笑。
面色苍白的只是点点头,眼睛望向四周:“快走吧!离开太长时间会被发现的。”
他们三个人依次爬进洞里。
面色苍白的人排在最后,掩住洞口时,回头望向树干方向。
“有意思!”等他们走后,扶桑显出身形,手里握着的冰凌已经化成水。
江逐月趴在一旁守着,枯枝,土块被轻轻挖开。
“是一个女人。”
扶桑蹲下查看,女孩眼窝凹陷面黄肌瘦,脸上、指尖有黑灰。
身上倒是没有伤口。
手紧紧攥着,有东西?
扶桑俯身,轻轻掰开她的手心,红色的头绳。
“是被人害了吗?”江逐月喃喃。
“还不清楚,不过你想恢复人形吗?”扶桑站起身,低头看他。
“当然,”他愣了一下,努力保持平静,只眼眼底的雀跃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办法了?”他向前走几步。
“所有恢复人身的,她们身上都有后土的本源之力。”
“后土在地下?”他懵懵的。
“应该不是,是这么多年贮存在地心,为生命准备的后路。”
扶桑拍拍他的头:“试试吧!”
“要怎么做?”
扶桑按住江逐月的头,精纯的力量从头顶,缓缓注入他的体内。
他身上亮出金光,骨骼咔咔作响,皮毛慢慢褪去,利爪变成指尖。
“等等,变回人形你是不是没穿衣服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啊!”沉稳的声音也听出几分崩溃。
扶桑立刻转身,在空间里搜寻。
“找到了。”扶桑反手扔到他身上。
碎发遮住眉毛,皮肤透白,脸上红色的划痕更加显眼,只是衣服……
“呃!”情急之下扔出去的是女装。
碎花裙子,穿在他身上倒是不突兀。
他双手抱臂,嘴唇有些苍白:“如果你没有换契约者的打算,能不能给我换件冬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