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雨看着李云霄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，
放下二郎腿，手搭到沙发扶手上，轻轻叩了两下，没有说话，
李云霄用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周清雨，
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已经蓄势待发，只等他的意思，
但李云霄没有动，
他看着周清雨那张脸，看着周清雨眼底那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光，忽然有点拿不准了，
这丫头，不怕？
“周小姐，”李云霄缓缓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坐在谁的地盘上？”
周清雨挑了挑眉说道，
“华尔道夫，我付了钱的。”
李云霄冷笑一声，
“华尔道夫不算什么。”顿了顿又说道，“帝都这个地方，有些人你惹不起。”
李云霄往前倾了倾身子，那双苍老的眼睛看着周清雨，
“于江涛是我徒弟不假，但他也是个传话的，陈家，也是跟我老板的。”
“打狗还得看主人，我老板要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你老板？”周清雨轻笑一声，老板，这词有意思。
“秦爷。”李云霄说完重新靠到了沙发上。
周清雨不知道，也不想装知道，轻笑一声说道，“不好意思，没听过。”
“十个陈家也比不上一个秦爷。”李云霄带着一丝敬畏说道，“你懂吗”
周清雨当然懂，省城的陈彤彤陈哲烨，已经站在了省城的巅峰，
连排不上号的杨庭霄都可以轻易拿捏自己，
十个陈家……
那这个秦爷，得是什么来路？
但周清雨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，
“李先生说这些，”顿了顿又说道，“是想吓我？”
李云霄看着周清雨，忽然笑了，
笑的老脸都是褶皱，目光直直的看着周清雨说道，
“吓你？”李云霄摇了摇头，“周小姐，我要是想吓你，就不会坐在这儿跟你好好说话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你今天面对的是什么人。”
周清雨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说话，
“你不来帝都没事，”李云霄站了起来，“你来了，就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李先生说这些，”周清雨缓缓开口说道，“是想帮我，还是想害我？”
李云霄看着周清雨说道，
“周小姐果然聪明。”
他说，“我既不帮你，也不害你。我只是传个话。”
“秦爷说，他想见你。”
周清雨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眼睑半眯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他安排。”李云霄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“他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说完李云霄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周小姐，”李云霄头也不回的说道，“秦爷这人，不喜欢等人。”
两个年轻人看了周清雨一眼，又看了田二狗一眼，
随之也跟着李云霄出了会客室。
过了很久，身后传来田二狗的声音，
“秦爷.……..是什么人？”
周清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，
“不知道，但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周清雨站起身来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帝都的正午，阳光明媚，车流不息，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但周清雨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不一样了。
周清雨拿出手机，翻到孙老鬼的号码，想了一下，又退出去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