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差五分，周清雨准时出现在瑞银大楼的会议室。
乔纳森已经在门口等着，手里拿着两份简历，
看见周清雨，他微微欠身，然后说道，
“周女士，两位候选人都到了，我先带您认识一下。”
周清雨点了点头，走进会议室，她在主位坐下，乔纳森去带人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姓陈，香港中文大学毕业，
在高盛做了八年，后来自己创业，公司被收购后闲了一年。
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齐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
周清雨问了他几个问题，高频交易的低延迟架构怎么搭，
数据源的清洗和同步怎么处理，回测系统的过拟合怎么避免。
他对答如流，还主动指出了几个她没问到的风险点。
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姓李，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，
做了五年，擅长统计套利和机器学习模型。
她穿着白色的衬衫，深色的裤子，短发，说话语速很快，但逻辑清晰。
周清雨问她策略的回撤控制，模型的更新频率，实盘与回测的差异管理。
她回答得很干脆，还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个自己做的回测曲线。
两个人面试完，周清雨没急着做决定。
让他们在休息室等着，自己走到窗边，陈经验丰富，稳重，适合做架构和风控。
李技术强，激进，适合做策略开发和优化。
周清雨都需要，她转身走回会议室，对乔纳森说道，
“两个都要。陈负责系统架构和风控，李负责策略开发。”
“薪资按他们提的给，再加百分之十的绩效奖金。”
“让他们尽快入职，我需要一个月内看到可用的回测框架。”
乔纳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，出去了。
周清雨站在窗边，又看了一会儿海。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来看，是林末的电话。
“周总。”林末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感冒了，又像是没睡好。
“林末，怎么了？”周清雨笑了笑问道，
“周总，我跟您说件事。”林末沉默了一下说道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周清雨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问道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累了。”林末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想休息一阵子。”
周清雨没说话，在组织措辞，林末辞职肯定不是简单的累了，
“周总，您别担心我，我有存款，够花一阵子。等我想清楚了，我再找工作。”林末说道，
“林末，你来新加坡吧。”周清雨平静的说道，
“我这边缺人，你来了帮我管家族办公室。”
林末沉默了一下，“周总，我考虑考虑。”
周清雨没再劝，笑了笑说道，“那你好好休息，什么时候想来了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，周总，您保重。”林末说道，
“你也保重。”
电话挂了，周清雨把手机握在手心里，站在窗边，看了很久的海。
她想起林末第一次来公司面试的样子，“我是铁t。”林末说，“我待业七个月了。”
周清雨还记得跟林末说的话，“留下来帮我吧。”
然后林末任劳任怨，当然所有工作都处理的井井有条，
现在公司被收购了一个月，林末离职了，
周清雨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闷在胸口的气慢慢吐出来，
转身走出会议室，乔纳森在走廊里等着，告诉她两位候选人都接受了 offer，下周一入职。
周清雨点了点头，和乔纳森告别后，走进电梯。
出了瑞银大楼，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金沙酒店的地址，
周清雨回酒店睡了一觉，再次醒来，天已经黑了，
周清雨下楼，她站在路边，看着对面那片灯火通明的商场，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