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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第27章(1 / 2)

程院正换完药退出内殿的时候,把药箱的盖子扣得很响。

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换药。

第一次是卯时,绷带渗血面积扩大到掌心大小,他跪在床边拆旧绷带的手稳得不行,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“臣恳请陛下躺下别动了”。

第二次是现在,辰时二刻,萧衍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外厅又走回来,伤口再次裂开。

程院正蹲在地上重新上药粉的时候,嘴唇抿成了一条白线,鼻孔里出气的声音比平时粗了一倍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他用绷带的松紧度表达了全部意见。

这一次扎得比上一次紧了整整一圈,勒在肋骨上,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到布料收缩的压迫。

萧衍没有在意绷带。

他坐回床沿,右手撑着膝盖,左手接过赵钧递来的一张折了两道的纸。

纸是宫中通用的竹纹笺,质地粗糙,不是写奏折用的上等宣纸。

赵钧用这种纸,是因为它不起眼,揣在袖子里不会被人注意。

纸上写着七个名字。

尚宫局掌事卫蘅。

长宁宫总管太监刘全。

御膳房副管事陈四。

内务府库房主事周平。

禁军南门守将李崇。

宫中信使总管何安。

太后贴身女官赵嬷嬷。

七个人,七个位置。

从后宫日常管理到膳食供应,从物资调配到宫门守卫,从信息传递到太后的贴身服侍。

每一个位置都是一条通道,连接着长宁宫和宫廷的各个角落。

萧衍把纸翻过来。

背面是赵钧用蝇头小楷写的注释。

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两行字:此人在太后手下的年限,以及此人掌握的关键权限。

卫蘅,十二年,掌管尚宫局人事调动与宫女分配。

刘全,十五年,长宁宫内外一切事务的总管,包括太后的日常起居和来客登记。

陈四,八年,负责御膳房的食材采购与分配,能够决定哪些食物送往哪座宫殿。

周平,六年,内务府库房钥匙的保管者,宫中所有贵重物品的进出都经他的手。

李崇,九年,禁军南门守将,南门是宫中通往外城的主要通道之一。

何安,十一年,宫中所有信使的调度者,谁的信送到哪里、什么时候送、由谁送,都由他决定。

赵嬷嬷,二十三年,太后身边资历最深的女官,从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就跟在身边。

萧衍把纸放在膝盖上,用拇指按住纸的边角。

“卫蘅先动。”

赵钧站在床前两步远的位置,双手垂在身侧。

他的站姿和平时不同。

平时他站着的时候重心在左脚,右手习惯性地搭在刀柄上。

现在他的重心在两脚之间,双手都空着。

这是他在接受命令时的姿态。

“卫蘅昨夜奉太后口谕来承乾殿传话。她经手了断肠青的事。这是现成的罪名,不需要另外构陷。以涉嫌谋害圣躬的名义拿下她,关进内廷司的看押房。不送大理寺,不过堂,不公开。”

赵钧的下巴收了一下。

这是他表示“听明白了”的动作。

“不公开的原因?公开了就是告诉满朝文武,太后试图毒杀皇帝。朕现在不需要这个消息传出去。传出去之后朝堂会乱,言官会上折子要求废太后,太后的人会狗急跳墙。朕要的是安静地拔钉子,不是掀桌子。”

赵钧点了一下头。

“刘全怎么处理?”

“不动。”

赵钧的眉毛抬了一分。

“刘全是太后的总管。动了卫蘅不动刘全,太后会通过刘全继续调度长宁宫的人手。”

“朕知道。但刘全在长宁宫十五年,宫里的每一条暗道、每一个藏东西的地方、每一个能传话的缝隙,他都清楚。动了他,太后会立刻启用备用的联络方式,朕就摸不到她的底了。留着刘全,让他继续替太后跑腿。他跑到哪里,朕就知道太后的手伸到了哪里。”

赵钧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
他在消化这个逻辑。

“陛下要用刘全做饵。”

“不是饵。是线。牵着线的那头是太后。朕不扯断这根线,只顺着它摸。”

萧衍把纸上的第三个名字用指甲划了一道。

“陈四。御膳房副管事。这个人今天之内换掉。理由用账目不清,让内务府出面查他的采购账本。账本里一定有问题,御膳房的采购从来没有干净过。查出来之后革职,换朕的人上去。”

“换谁?”

“御膳房里有一个叫孙禄的灶头。在御膳房干了七年,没有靠山,做事本分。把他提上去。”

赵钧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,在袖子里摸出一支短笔和一片竹简。

他把“孙禄”两个字刻在竹简上。

宫中暗卫不用纸笔记事,竹简刻字不怕水浸,也不怕被人偷看。

“周平。”

萧衍的手指移到第四个名字上。

“库房主事。这个人暂时不动。但从今天开始,库房的进出记录抄送一份到承乾殿。每天酉时之前送到。”

“李崇。”

萧衍的手指停在第五个名字上的时间比前几个都长。

“禁军南门守将。这个人最重要,也最难动。他手下有三百禁军,守着南门。南门是宫中通往外城的主要通道。太后要往宫外传消息、调人手,都要经过南门。但李崇是武将,不是文官。文官可以用'账目不清'这种理由革职,武将不行。武将要动,得有兵部的调令。”

“兵部尚书王绪是淑妃的父亲。”

赵钧说出了这句话。

这不是提醒,是确认。他在确认萧衍是否打算走这条线。

萧衍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纸折起来,折了两道,和赵钧送来时的折法一样。

然后他把纸递回给赵钧。

“王绪的事,朕来处理。你先把卫蘅和陈四的事办了。辰时末之前,卫蘅必须进看押房。午时之前,陈四的账本必须摆在内务府的桌上。”

赵钧接过纸,揣进袖中。他转身走了两步,在门口停住。

“何安和赵嬷嬷呢?”

“何安今天调离信使总管的位置。理由是宫中安防升级,信使系统需要重新编排。昨夜刚发生过刺杀,这个理由站得住。调走之后不要管他,给他一个闲职,让他待着。越不处理他,太后越慌。赵嬷嬷留在太后身边,不用碰她。现在动赵嬷嬷,会把太后逼到绝境。”

“臣明白了。”

赵钧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之后,内殿里只剩下萧衍和顾明蕴两个人。

顾明蕴站在屏风旁边,背靠着墙面。

她从萧衍和赵钧谈话开始就站在这里,一直没有动。

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杯壁上的水渍沁进了她的袖口,凉得刺骨。

萧衍转过脸看向她。

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,额角有一层薄汗,是刚才说话时扯动伤口疼出来的。

他的嘴唇没有血色,眼窝因为高烧和伤口比平时深了一点,但眼神还是亮的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
“你刚才听见了。”

他说道。

这句话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
他知道她听见了,从他接过那张纸开始,她就站在那里听着。

他没有让她回避,也没有压低声音。

顾明蕴往前走了一步,把凉掉的茶放在旁边的条案上。

她的动作很稳,茶杯放在条案上的时候只发出一声轻响,没有晃出一滴水。

“臣妾听见了。您第一步动的是尚宫局卫蘅。”

“卫蘅昨天去长宁宫给太后传了口信,回来的时候把我的断肠青拿走了。这件事你早就知道?”

“你昨天晚上高烧的时候说过一句胡话。你说卫蘅动手了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她是太后的人。”

萧衍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很淡,不是笑,也不是嘲讽。

那是一种认可。

他认可她的观察力,认可她从一句胡话里抓住线索。

“你和太后结盟的时候,有没有想到,最后会和朕站在一边拆她的台。”

“我和太后结盟,是为了救我父亲。我和你拆太后的台,也是为了救我自己。太后动了我的记忆,她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场棋局。”

顾明蕴走到床沿边,停下脚步。

她看着萧衍肋骨上缠着的白绷带,绷带边缘有淡淡的红色渗出来,那是刚裂开的新血。

她伸出手指,指尖停在绷带一寸外的地方,没有碰到他。

“你伤口又裂开了。程院正刚才换药的时候说,你再乱动就要重新缝针。”

萧衍伸出手,抓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很烫,体温还没有完全退下去,但他的力气很大,抓得她手腕骨微微发疼。

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,让她的手掌贴在绷带上面。

她能感觉到绷带下面肌肉的起伏,还有心脏跳动的力量,隔着布料传到她的掌心。

“你摸一摸,朕还活着。只要朕活着,这天下就还轮不到太后说了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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