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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暗战(1 / 2)

凌晨两点,李牧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从代码世界里拽了出来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眉头一皱——张鹏。这个点了,如果不是出了大事,张鹏不会打电话。

“李牧,你让我查的那个伪基站,我定位到了。”张鹏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一个不方便大声说话的地方,“位置在星河科技大厦附近,具体来说是地下车库b3层。信号发射源不是一个移动设备,是固定安装的。有人在那栋楼里装了伪基站设备。”

李牧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星河科技大厦。他每天进出的地方,沈星河的地盘,六十八楼的落地窗正对着北京城的天际线。有人在那栋楼里装了伪基站,用他父亲的旧号码给他发消息。那个人不是藏在暗处的陌生人,是就在他身边的人。

“能查到是谁装的吗?”李牧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查不到。伪基站设备没有序列号,没有联网,没有任何可追溯的信息。但我有一个猜测——能在地下车库b3层装设备的人,必须有星河科技的门禁卡,而且必须有b3层的权限。b3层不是普通员工能进的,那是星河科技的核心机房所在地。”

李牧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沈知行的脸。沈知行有b3层的权限,他是星河科技的副总裁,核心机房的最高权限管理者之一。但沈知行为什么要用他父亲的旧号码给他发消息?那些消息是善意的提醒——“小心沈家”“别找他”“方远山跟你说了什么”——不是威胁,是保护。

“张鹏,你能查一下b3层的门禁记录吗?看看最近有谁在非工作时间去过那里。”

“我试试。但门禁记录属于星河科技的内部数据,我没办法直接调取。你得找人帮你。”

李牧想了想,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——陈曦。沈星河的助理,那个在六十八楼电梯口等他、穿着黑色套装、手里永远拿着平板电脑的干练女人。他不确定陈曦会不会帮他,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。

“李牧,还有一件事。”张鹏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“那个伪基站设备不只是给你发消息。它还在向外发送其他信号,加密的,我解不开。但信号频率跟市面上所有已知的伪基站都不一样,更像是军用级别的通信设备。”

军用级别。李牧的脊背一阵发凉。这不是普通商业竞争的手段,这是国家级的资源。他挂断电话,坐在床边,盯着窗外的夜色。星河科技大厦离这里不远,从酒店的窗户能看到那栋楼的轮廓,在夜幕中亮着冷白色的光。那栋楼里,有人在暗处看着他,用军用级别的设备,用他已故父亲的手机号。

他拿起手机,翻到沈知行的微信,打了一行字:“b3层的伪基站,是你装的吗?”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,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。不能打草惊蛇。如果沈知行是那个人,这条消息会让他警觉。如果沈知行不是那个人,这条消息会把他卷入一场他不知道的漩涡。

他把手机放下,重新坐回桌前。屏幕上天工的代码还在那里,光标一闪一闪的,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拉回代码世界。现在不是查真相的时候,现在是要把天工做成的时候。真相会自己浮出来,在他准备好的时候。

凌晨三点,他关了服务器,躺在床上。闭上眼睛,脑子里不是代码,不是伪基站,不是沈知行,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——父亲坐在书桌前,用一支笔在一本空白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窗外是深夜,桌上有一盏台灯,灯光昏黄,照在父亲花白的头发上,像一层霜。他写着写着,停下来,抬起头,看着前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疲惫,更像是一种笃定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道自己写的这些东西会改变世界,也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那一天。

李牧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他会替父亲看到那一天。

早上七点,闹钟还没响,手机先震了。方远山:“八点,我实验室。带上你的服务器。”李牧回了一个“好”,起床洗漱,换上衣服——不是西装,是他自己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。今天不去发布会,不去见记者,不需要伪装成什么成功人士。今天他要写代码,跟方远山一起,把天工的数学基础重新推导一遍。

七点四十,他走出酒店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去方远山实验室的路上,经过星河科技大厦的时候,他特意看了一眼。大楼在晨光中闪着冷光,一切正常。但在地下三层的某个角落,一台军用级别的伪基站设备正在沉默地运行着,像一颗埋在混凝土里的炸弹。

八点整,出租车在方远山实验室的铁门前停下。方远山已经站在门口了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正在修剪门口的冬青。看到李牧,他放下剪刀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来了?进来吧。”

李牧跟着他走进小楼。一楼的大开间今天变了样——长桌被推到一边,中间摆了一张大圆桌,上面铺满了论文、书籍和打印出来的代码。几个年轻人围坐在圆桌旁,看起来二十多岁,穿着随意,但眼睛都很亮。

“这是我的学生。”方远山指了指那几个人,“中科院的博士生,我让他们来帮忙。一周时间,要把天工的数学基础全部过一遍,时间很紧,需要人手。”李牧看着那几个博士生,他们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好奇,有敬佩,也有一种“这个只穿了卫衣的家伙就是那个拿了五亿的人吗”的微妙审视。

“大家好,我是李牧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一周,辛苦大家。”

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手:“李牧师兄,天工的遗忘机制,我们在方老师的论文里读到过理论框架,但一直没看到具体的实现。今天能给我们讲讲吗?”

“能。”李牧把铁皮箱子放在桌上,打开,取出服务器,“不仅讲,我还跑给你们看。”

接下来的四个小时,李牧把天工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不是那种敷衍的、蜻蜓点水式的讲解,而是深入到每一个算法、每一个数据结构、每一个优化技巧的极致剖析。他在白板上画架构图,在纸上推导公式,在服务器上跑演示。那几个博士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专注,从专注变成了兴奋,从兴奋变成了崇拜。当李牧讲到遗忘机制的核心——那个动态阈值函数——的时候,戴眼镜的女生忽然站了起来。

“这个函数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个函数不是标准的sigmoid,也不是relu,它是一个全新的激活函数。你看它的导数——在零点附近是线性的,在远离零点的地方是指数衰减的。这意味着模型可以在‘记住’和‘遗忘’之间平滑过渡,不会出现突变。”

“对。”李牧说,“我管它叫‘遗忘门’。它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,是渐进的、可微的、端到端可训练的。模型自己学会什么时候该记住,什么时候该遗忘。”

方远山坐在角落里,一直没说话。他只是在听,在看,在点头。当李牧讲完最后一个模块的时候,方远山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公式。

“李牧,你的遗忘门,可以用这个公式来统一描述。”他在公式下面画了一条线,“这是一个更简洁的表达形式。如果你把这个公式代入你的代码,你会发现,计算复杂度可以降低一个数量级。”

李牧盯着那个公式,瞳孔慢慢放大。他花了两个月优化的遗忘门,方远山用一个公式就简化了。不是因为他的代码写得不好,而是因为方远山从数学的高度看到了更本质的结构。代码是实现,数学是本质。他懂代码,方远山懂数学。两个人合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。

“方院士,这个公式是您什么时候想到的?”

方远山笑了笑。“昨天晚上。看了你的代码之后,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,凌晨三点忽然有了灵感,爬起来写了这个公式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。他总是在凌晨三点想出最绝妙的东西。也许这是你们李家的传统。”

李牧笑了。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。上一次笑,还是在周远航的食堂里,吃宫保鸡丁的时候。

中午,方远山的学生去食堂打饭,李牧和方远山两个人留在小楼里。方远山泡了一壶龙井,给李牧倒了一杯。“你昨晚去见林婉清了?”李牧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方院士,你怎么知道?”“她给我打了电话。”方远山喝了一口茶,“她说她见了你,说你跟你父亲长得像,说你把那封信看了三遍,说你哭了。”

李牧低下头,看着杯中的茶汤。“方院士,林阿姨说,我父亲还有两本笔记本,锁在波士顿的银行保险柜里。她说等我走投无路的时候,才能给我。”

方远山沉默了几秒。“她是对的。你父亲那两本笔记本里的东西,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。不是技术上的难,是心理上的重。”

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

方远山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“写了你父亲为什么会离开公司,写了林婉清为什么会去美国,写了沈伯年为什么会中风。还写了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写了你的母亲。”

李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我的母亲?”

“你父亲从来不肯提你母亲,对吧?”方远山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因为他不想提,是因为他不敢提。你母亲的离开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伤。而那两本笔记本里,有关于你母亲的一切。”

李牧的手在发抖。他把茶杯放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用力攥紧。母亲。他五岁那年离开的女人。他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,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一棵大树下,笑得温柔。父亲从不提起她,他也从不问。不是不想知道,是不敢。他怕知道之后,会恨她。也怕知道之后,会原谅她。

“方院士,我母亲还活着吗?”

方远山沉默了很久。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而且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
李牧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一直在找他。二十一年了,那个女人一直在找他。但她从来没有出现过,从来没有联系过他,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。她说她在找他,但她找的方式,是不出现。

“她在哪儿?”

“我不能说。”方远山摇头,“这是你父亲的意思。他说,除非你自己找到她,否则永远不要告诉你。”

李牧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方远山。窗外的银杏树在秋风中摇曳,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落,像一场无声的雨。他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林婉清,想起了沈星河,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。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一部分真相,每一个人都在隐瞒另一部分。他被裹在一张巨大的网里,网的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人,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个秘密。

“方院士,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全部的真相?”

“当你准备好面对它的时候。”方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李牧,有些真相,知道得太早,会毁了你。不是因为你不够坚强,是因为那些真相太重了,重到任何一个人都扛不住。你父亲用了二十年才扛住,林婉清用了二十年也没扛住。你才二十六岁,不急。”

李牧转过身,看着方远山。“我会扛住的。”

方远山看着他,笑了。“我知道。你是李建国的儿子。”

下午两点,李牧离开方远山的实验室,坐上周远航的车。周远航今天亲自来接他,开的还是那辆特斯拉model 3。“方院士那边怎么样?”“很好。他帮我简化了遗忘门的数学表达,计算复杂度降了一个数量级。”周远航吹了一声口哨。“一个数量级?那我们的芯片加上你的模型,性能还能再往上提。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但需要验证。”李牧靠着座椅,闭上眼睛,“明天开始,我要在你们实验室待一周。跟你的工程师一起,把天工集成到芯片里。”

“一周够吗?”
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李牧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城市,“陈星河不会给我们时间。他的律师函已经发了,下一步就是起诉。我们要在他起诉之前,把所有的技术证据准备好,把芯片的原型做出来。”

周远航沉默了几秒。“李牧,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陆鸣联系我了。”

李牧猛地坐直了身体。“什么时候?”

“昨天半夜。他用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给我发了消息,说他想见你。”

“他在哪儿?”

“他不肯说。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——”周远航的声音变得很低,“‘深蓝智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林婉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。给我一个小时,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。’”

李牧盯着周远航的侧脸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陆鸣要见他。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大学室友,那个拿了林婉清奖学金、毕业后直接去了深蓝智能的天才程序员,那个被周远航怀疑“背叛”了朋友的人,主动要见他。不是打电话,不是发邮件,是用加密聊天软件联系周远航,让他转告。这说明陆鸣在害怕什么,或者说,他在被监视。

“你怎么回他的?”

“我说我会告诉你,但决定权在你。”周远航看了他一眼,“你要见他吗?”

李牧没有犹豫。“见。”

“不怕是陷阱?”

“如果是陷阱,他不会用加密软件联系你。他会直接打电话,或者发邮件,留下痕迹。”李牧说,“他用加密软件,说明他不想被人知道。不想被人知道,说明他说的可能是真话。”

周远航点了点头。“我约了他明天晚上。地点他定,到时候通知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车子在远航芯片的楼下停下。李牧下了车,走进那栋灰色的小楼。二楼的实验室里,工程师们已经在等他了。圆框眼镜的王思远,编译器负责人,清华博士,在谷歌做过tpu的编译器。陈冲,ai框架负责人,浙大硕士,之前是某大厂深度学习框架的核心贡献者。还有三个他上次见过的工程师,架构设计、硬件验证、系统集成,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高手。

“李牧,开始吧。”王思远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光。

李牧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。“接下来一周,我们要做三件事。第一,把天工的推理引擎移植到远航芯片的指令集上。第二,优化内存访问模式,减少数据在cpu和npu之间的拷贝。第三,实现那个新的遗忘门——方院士今天帮我简化了数学表达,计算复杂度降了一个数量级。”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关键词:移植、优化、遗忘门。“有问题吗?”

没有人有问题。所有人都在盯着他,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专注。

接下来的六个小时,李牧和工程师们泡在实验室里,一行一行地移植代码。天工的推理引擎是用c++写的,底层有大量的cuda优化,而远航芯片的指令集跟英伟达完全不同,意味着几乎所有的底层代码都要重写。王思远负责编译器适配,陈冲负责上层框架对接,李牧负责核心算法的重写。三个人,三台电脑,一个共同的目标。

晚上八点,第一版移植完成。李牧按下回车,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日志。模型加载成功,推理引擎启动,第一个测试用例跑通了。王思远盯着屏幕,嘴唇在发抖。“跑通了……真的跑通了……”陈冲直接站了起来,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,嘴里念叨着“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”。李牧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无数的优化、调试、验证。但第一步走通了,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。

手机震了。沈星河:“明天上午十点,子公司第一次董事会。你是董事,必须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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