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~”
江老太太怜惜的摸了一把江知欢的头发,眼神宠溺。
“咱不管那些人,嘴长在他们身上,咱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不管咱们怎么做,他们都能说出不是来,那就干脆不要理,反正咱们又不会因此少块肉。”
江知欢点点头,她奶奶还怪通透的呢。
不过,她倒是没打算真待着,她怕自己生锈,没事儿跟着去上上工,挣点工分的同时还能锻炼一下身体,挺好的。
当然,她也没指望那点工分活着。
这个时候只有发达的地方工分才值钱,像这种偏远还穷的地区,秋后分粮的时候十个工分都不一定能换上一毛钱,没有国家的接济,生产队的这些人冬天的时候真的会饿死。
快速喝了粥,又吃了一个馒头,江知欢便起床了,伸伸胳膊抻抻腿,一转头,江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呢,给江知欢看了个大红脸,急忙上前一把搂住江老太太。
“奶奶,您看啥呢?我是不是太懒了?哪有人脸不洗牙不刷就趴在被窝里吃饭的。”
江老太太不乐意。
“咋没有呢,有的是,你只是没看到而已。”
“你这不叫懒,这叫有福气,我孙女啊,天生就该来享福的,只是在床上吃个饭而已,有啥呀。”
“这就是条件不允许,这要是允许......”
说到这里,老太太突然有点失落,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江知欢嫩嫩地脸蛋,泪意就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。
这都是啥时代哦,她孙女出生之后哪里吃过苦,现在却要跟着他们一起吃苦,这嫩嫩的小脸几天就得糙。
女孩子,都爱美,这脸糙了不得伤心啊。
“奶奶~”
江知欢见老太太突然伤感,赶紧拉着江老太太转移话题。
“我昨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。”
“什么奇怪的人?”
老太太果然上当,伸手摸了摸脸,急忙看向江知欢。
“你在哪里遇到的?他没怎么你吧?”
江知欢摇头,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奶奶,我说的就是沈辞安啊,他那么大一人,看着最起码得有二十来岁了吧?说话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?”
“那孩子?”
说起沈辞安,江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也是个命苦的。”
江知欢瞪大了眼睛,“啊?怎么回事?他那是天生的?”
江老太太摇摇头,“不是天生的,我听大队里的人说,好像是什么?受伤太严重,伤到了脑袋,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。”
“准确的说是失去了好多记忆,只记得自己叫沈辞安,今年六岁,一直在找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小妹妹。”
“但小妹妹叫什么,就说不清了。”
江知欢抿抿嘴,怪不得那家伙管她叫小妹妹呢。
这是把她当成记忆中的那个小妹妹了呀。
“他的家人不管他吗?”
江老太太看了江知欢一眼,“要不说那孩子命苦呢,这若只是失去记忆,有家人陪着还好说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回来了。”
“关键是他在这边没有家人。”
江知欢眨巴眨巴眼睛,什么情况?怎么会没有家人?
“他不是本地人?”
江老太太点头,“应该不是,据说他是大队里的人从山里捡回来的。”
“捡回来的时候受伤可严重了,身上哪哪都是血,队里的赤脚大夫治了好久,都以为他坚持不住了,结果他又挺了过来。”
“可惜,把大部分事儿都忘了,连自己爸妈是谁,家在哪都不知道,只一门心思的找小妹妹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牛棚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,江知欢起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