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捧碗冰镇绿豆汤,喝得滋溜响。
“娘子,这汤真解暑。”
凌沧澜坐他旁边,拿把蒲扇,给他扇风。
“喜欢就多喝点。”
院子里,六美正干活。
苏凝雪晒药材,狐青月擦桌子,药清欢熬药,夜无忧站岗,楚灵汐劈柴,洛瑶洗衣服。
分工明确,井井有条。
沈清辞看这一幕,心里美滋滋。
有娘子陪着,有六美帮忙,这日子过得,舒坦。
镇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让开!都给老子让开!”
粗犷声音吼道。
沈清辞抬头,看见一群人正往这边走。
为首五大三粗汉子,满脸横肉,胳膊纹条青龙,手里拎根铁棍,走起路虎虎生风。
身后跟七八个小弟,一个个凶神恶煞,像刚从牢里放出来。
“这谁?”沈清辞问。
凌沧澜眯眼,没说话。
苏凝雪走过来,低声说:“沈大夫,那是镇上恶霸,叫赵铁柱,外号铁棍,在这一带横行霸道,没人敢惹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铁柱带人走到医馆门口,停下。
他打量沈清辞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你就是沈清辞?”
“是我。”沈清辞起身,“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赵铁柱把铁棍往地上一杵,“咚”一声闷响,“就通知你一声,这块地,以后归我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赵铁柱咧嘴,露一口黄牙,“这医馆,还有后面那块宅基地,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?”赵铁柱冷笑,“就凭老子拳头大!”
他挥挥手中铁棍。
“给你三天,搬走。”
“否则,别怪老子不客气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这哪是通知,分明是抢劫!
“这位大哥,医馆是我祖上传下来,凭什么给你?”
“祖上?”赵铁柱嗤笑,“你祖上算个屁!老子背后可是清风门!”
“清风门?”
沈清辞一愣。
那不是前几天被娘子吓跑那个宗门?
“没错。”赵铁柱得意洋洋,“清风门刘长老,是我表舅!他说了,这块地风水好,适合建宗门分舵。”
“所以,你赶紧滚蛋!”
沈清辞:“……”
原来是清风门余孽。
被吓跑还不死心,派恶霸来强占宅基地?
这操作,够下作。
“我要是不搬呢?”沈清辞问。
“不搬?”赵铁柱冷笑,“那就别怪老子动手!”
他举铁棍要砸。
“等等。”
凌沧澜站起来。
声音很轻,却带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赵铁柱停下动作,看向凌沧澜。
“哟,这小娘子长得挺俊。”他咧嘴,眼里满是贪婪,“要不,你也跟了我?”
“保你舒舒服服。”
沈清辞脸一沉。
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哟呵,还敢顶嘴?”赵铁柱冷笑,“信不信老子现在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凌沧澜抬手。
指尖闪过一缕黑芒。
“原地消失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。
下一秒,赵铁柱整个人,就这么……没了。
不是被打飞,不是被炸碎,是……凭空消失。
像从没存在过。
空气里连点渣都没剩。
那七八个小弟,全傻眼。
“大……大哥?”
“大哥去哪了?”
“刚才……发生什么?”
他们面面相觑,脸上表情精彩至极。
恐惧,困惑,还有……绝望。
凌沧澜看他们,目光平静。
“你们也想消失?”
七八个小弟浑身一颤,腿都软了。
“不……不想!”
“我们错了!”
“姑奶奶饶命!”
扑通扑通跪一地,磕头如捣蒜。
“滚。”
凌沧澜淡淡说。
一个字,如同大赦。
七八个小弟连滚带爬跑,速度比兔子还快。
眨眼,消失街角。
沈清辞站原地,一脸懵。
“娘子,刚才……那个人呢?”
“没了。”凌沧澜说。
“没了?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凌沧澜耸肩,“可能……去了该去地方。”
沈清辞:“……”
他总觉得,娘子在说谎。
但他不敢问。
“算了,没了就没。”他叹气,“这种人,活着也是祸害。”
凌沧澜微微一笑,没说话。
她重新坐下,拿蒲扇,给沈清辞扇风。
“夫君,继续喝汤,凉了不好喝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沈清辞坐回去,端绿豆汤,却怎么也喝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