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美各忙各的。
但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。
“看看我这缸。”
狐青月叉着腰,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她面前那口大缸,刷得锃光瓦亮,阳光照上去能反光。
“能照出人影来。”
苏凝雪嗤笑一声,手里刷子往缸沿上一敲。
“你那也叫刷干净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刷的那口缸。
“我这缸,连缸底的老泥都刮干净了。”
她伸手指往缸壁上一抹,指尖干干净净,一点灰都没有。
“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。”
“切。”
药清欢头都没抬,手里搅着药罐。
“你们那都是小儿科。”
她舀起一勺药汤,举到阳光下。
药汤浓稠透亮,像琥珀。
“我这药,熬了整整三个时辰。火候恰到好处。闻一口都能延年益寿。”
夜无忧站在门口,腰杆笔直,面无表情。
“药熬得好有什么用。”
她扫了一眼院子。
“我这岗站的,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。”
楚灵汐挥舞着斧头,一斧子劈下去,木柴应声裂成两半。
整整齐齐。
“劈柴才是真本事。看看我这柴,大小均匀,烧起来火候正好。”
洛瑶端着洗好的衣服走过来。
“衣服洗得干净才是真功夫。我这衣服,白净如新,连个褶子都没有。”
她抖开一件白衫,确实白得晃眼。
六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嗓门越来越大。
沈清辞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医书,眼睛却往六美那边瞟。
“她们今天怎么这么热闹。”
凌沧澜坐在他身边绣花,头都没抬。
“闲的。”
沈清辞笑了笑,低头继续看书。
院子里,战况升级了。
苏凝雪走到狐青月的缸前,弯下腰,眯着眼看。
“狐青月,你这缸边还有药渣。”
“胡说。”狐青月梗着脖子,“那是缸本身的纹路。”
“纹路。”苏凝雪伸手指戳了戳那处,“你当我瞎啊。”
“就是纹路。不信你摸。”
苏凝雪真伸手摸了。
一摸。
滑的。
确实是纹路。
苏凝雪脸一僵。
狐青月的下巴翘得更高了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药清欢端着药碗走过来。
“缸刷得干净有什么用。药才是真功夫。”
夜无忧冷冷地接话。
“药熬得好有什么用。站岗才是真本事。”
楚灵汐斧头往地上一杵。
“劈柴才是硬道理。”
洛瑶抖了抖手里的衣服。
“衣服洗得干净才是门面。”
新一轮。
六个人像六只斗鸡,谁也不让谁。
沈清辞看得直乐,侧过身凑到凌沧澜耳边。
“娘子,你说她们是不是闲出病了。”
凌沧澜绣花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病得不轻。”
沈清辞忍不住笑出声。
院子里,战况已经白热化了。
“沈大夫。”狐青月突然转身,一把拉住沈清辞的袖子,“您评评理,我这缸刷得是不是最干净。”
沈清辞被她拽到缸前。
缸确实刷得锃亮。
“嗯,挺干净的。”
苏凝雪也挤过来。
“沈大夫,您看看我这缸,是不是更干净。”
沈清辞又被拽到另一口缸前。
缸壁光滑如镜。
“嗯,也挺干净的。”
药清欢端着药碗杀到。
“沈大夫,您尝尝我这药,是不是熬得最好。”
沈清辞接过碗尝了一口。
“嗯,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