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拿着医书，看得入神。
凌沧澜坐在他身边，手里绣着花。
针尖穿过绸布，一下一下，节奏稳得很。
四美不在后院干活。
各自躲在房间里，神秘兮兮的。
“她们在干什么。”沈清辞翻了一页书。
“不知道。”凌沧澜头都没抬，“可能是在憋什么大招。”
“大招。”沈清辞愣了愣，“什么大招。”
凌沧澜没回答。
手里的针，扎下去的时候比刚才用力了一点。
房间里，夜无忧正坐在桌前。
手里拿着针线，面前摊着一块上好的丝绸。
她要绣一个护身符。
符文已经用炭笔画好了，线条繁复，像蛛网。
她穿好针，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针扎下去。
扎偏了。
第二针。
扎手指了。
血珠渗出来，她面不改色，把手指放嘴里吮了一下，继续绣。
第三针。
又扎手指了。
她吮了一下，继续。
第四针。第五针。第六针。
一个下午过去，护身符绣好了。
符文歪歪扭扭，像喝醉了的蜘蛛织的网。
丝绸上星星点点，有几处淡淡的血渍。
她拿起护身符，端详了一下。
丑是丑了点，但符文是完整的。
她把护身符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“保平安。”
另一个房间里，苏凝雪正拿着一柄小刀。
面前是一块上好的灵木。
她要雕一尊沈清辞的木像。
小刀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她开始下刀。
第一刀，刻眼睛。
刻出来的眼睛一大一小。
她皱了皱眉，拿刀修。
修完之后，大的变小了，小的变没了。
木像变成了独眼龙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刻鼻子。
鼻子刻得挺像，笔挺笔挺的。
她满意地点点头，开始刻嘴巴。
刀一滑。
鼻子被削掉了。
苏凝雪盯着那个塌鼻子木像，沉默了三个呼吸。
然后她放下刀，去厨房舀了一粒米饭。
把鼻子粘了回去。
按了按，确认粘稳了。
“完美。”
第三个房间里，狐青月正坐在地上。
面前摊着一堆灵草，翠绿翠绿的。
她要编一个安神草环。
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，像一张毛茸茸的毯子。
她拿起一根灵草，开始编。
编着编着，尾巴不自觉地伸过来帮忙。
一条尾巴卷起草茎，另一条尾巴按住草环。
第三条尾巴负责递草。
第四条尾巴在旁边待命。
九条尾巴全上了。
她编得飞快，草环越来越长。
等编完的时候，她低头一看。
草环编成了九尾的形状。
九个分叉，每个分叉上还打了个蝴蝶结。
她试着往手腕上戴。
戴不进去。
分叉太多了。
她把草环举起来，左看右看。
“算了，反正也是心意。”
第四个房间里，药清欢正站在丹炉前。
她要炼一颗护心丹。
她是丹界圣主，炼丹是她的老本行。
她自信满满地开炉。
火焰腾起，药材入炉。
火候控制得稳稳的。
她嘴角翘起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狐青月的声音。
“我的尾巴毛又被烫了！”
药清欢手一抖。
火候瞬间失控。
丹炉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，炉盖飞了。
一股黑烟冲天而起，把她整个人吞没。
等她从黑烟里爬出来，脸已经黑得像锅底。
她顾不上擦脸，伸手在炉灰里扒拉。
扒拉了半天，找到一颗丹。
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月球的缩小版。
她捏着那颗丹，看了看。
“应该……还能吃。”
傍晚，四美聚在后院。
夜无忧捧着带血渍的护身符。
苏凝雪捧着用米饭粘鼻子的木像。
狐青月捧着分九个叉的草环。
药清欢捧着从炉灰里扒拉出来的护心丹。
四个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她们走到沈清辞面前。
沈清辞放下医书，看着她们。
“你们今天怎么灰头土脸的。”
夜无忧第一个上前。
“沈大夫，这是我给您绣的护身符。”
她把护身符递过去。
沈清辞接过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符文歪歪扭扭，丝绸上还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绣得……挺用心的。”他指了指那几处血渍，“这是特色吗。”
夜无忧脸微微一红。
“针扎的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，把护身符收起来。
苏凝雪上前。
“沈大夫，这是我给您雕的木像。”
她把木像递过去。
沈清辞接过，仔细端详。
眼睛一大一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