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鄂摇头。
“赢凰大帅惊才绝艳,早已经将明玉真气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界,暗杀这条路根本走不通的。”
赢烈帝冷笑。
“那按照你的意思,难道要朕放任此谋逆之贼不管,或者干脆把皇位传给她?”
阎鄂依旧摇头。
“当然不是,臣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陛下乃堂堂九五至尊,要杀一个臣子,根本不用如此转弯抹角的。”
“赢凰伪造真龙降世的天象,早已经犯了谋逆大罪。”
“等她一到京城, 便请陛下立即下旨捉拿赢凰以及沈留香一干人犯,交大理寺三司会审,明正典刑。”
“只要沈留香招供伪造真龙异象的罪行,宣扬出去,天下百姓的民心,自然就会倾向陛下。”
“到时候,这一场大乱自然就会平息,陛下依然是我大赢唯一的主宰。”
赢烈帝冷笑,厉声训斥。
“糊涂!赢凰有三万北凉大军保护,岂是想抓就抓的?”
“她本来不想反的,朕一动手,非把她逼反不可,哼!”
阎鄂的脸上, 露出阴冷之意。
“陛下,我朝规矩,戍边大将回京,所带军马必须驻扎在城外。”
“只要陛下不动声色,一切如常,赢凰就不能破坏规矩,等她入朝见驾,便会落单。”
“难道我三万金吾卫,十万御林军都敌不过赢凰一人一剑吗?”
赢无绝简直叹为观止。
阎鄂此人生平不设一计,不献一谋,时刻以陛下的老狗自居。
然而,他此时此刻出此一计,却是阴狠毒辣,兼而有之。
阎鄂此计其实平平常常,难得的是时机和形势,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你赢凰不是搞了个真龙降世的异象吗?
很好,便以谋逆大罪抓你入狱。
最妙的是,赢凰一旦反抗,势必血洗京城,伤及无辜百姓。
那时候,赢凰这大半个月营造出来的神圣光环,就会被击破,相当于破了金身。
一旦失去了民心,无论赢凰之前立下多少大功,都只会沦为逆贼一流,再也无法翻腾起大浪。
赢烈帝显然也想到了此计的精妙,喜形于色,却又摇了摇头。
“赢凰固然可以用忠义欺之,然而此计却无法瞒过沈留香那个逆贼。”
“只要他从旁点破,赢凰大概都不会入城,更不会见驾,为之奈何?”
阎鄂阴恻恻地笑了,看着赢烈帝。
“陛下,难道你忘了盛京西南侧的北凉街吗?”
“北凉街可有七万北凉军烈属,都是老弱妇孺之流。”
“在老臣看来,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北凉烈属,便是困住赢凰的天罗地网。”
北凉街烈属!
这话一出,就连在一旁的赢无绝都吓了一跳,震惊地看着阎鄂。
这条老狗真的好毒啊。
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北凉街烈属的身上。
盛京西南一角的北凉街,居住着大概七万北凉军烈属,几乎都是老弱妇孺之流。
这三年来,北凉军为国戍边,将士死伤无数,留下了无数孤儿寡母,孤苦无依。
赢凰亲自出面请旨,将无数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家属,从苦寒贫瘠的北凉,迁移到大赢富庶的各个行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