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一个月，第一次月考来了。
考前几天，我和二宝都在临时抱佛脚。晚上吃完饭，一人趴一边桌子，翻书、做题。爸妈不在家，屋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翻书的声音。
“大宝，这道题咋做？”二宝把练习册推过来。
我看了看，也不会。
“明天问柏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柏辰肯定会的。他上课不怎么说话，但每次老师提问，他都能答上来。作业也写得工工整整，跟印刷体似的。我和二宝私底下叫他“学霸”。
考完试等成绩那几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成绩出来那天，徐老师把排名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墙上。一群人挤着看，我挤进去，从第一名往下看。
第一名，柏辰。
第二名，段远平。
第三名，段远征。
我愣了一下。二宝在我旁边，也愣了一下。
“你第三，我第二？”二宝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。”
我们俩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笑，但嘴角都有点翘。
我又往下看了一眼。第四名，王浩。第五名，李雪。
一直往下看，看到第十五名，张茜。
名字在那里，安安静静地，像她这个人一样。
我转过身，挤出了人群。
柏辰坐在座位上，低着头看书。我走过去，敲了敲他的桌子。
“柏辰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年级第一。”
“嗯。”他面无表情，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。
“你咋不高兴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就不能多说两句？”
他想了一下，说：“卷子不难。”
我笑了，他也笑了。不是那种咧嘴大笑，就是嘴角往上动了动。对他来说，这已经算很高兴了。
放学路上，二宝走在我旁边，忽然说：“大宝，你说咱妈今天会不会又做好吃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上次分班考试她做了面条，这次月考不知道做啥。”
“回去看看。”
到家的时候，妈妈已经在厨房了。灶台上炖着一锅排骨汤，咕嘟咕嘟冒热气。客厅桌上摆着两碗饭，还有一盘炒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