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停下来。有人弯着腰喘气，有人蹲在地上，有人靠着树。
“人齐了吗？”王保安问，声音也在喘。
“我在。”李师傅说。
“我在。”老周说。
“在。”小孙说。
“在。”陈锐说。
“在。”阿强说。
“在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……我也在。”小赵说。
八个。一个没少。
王保安没说话，但阿强听见他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，带着焦糊味和烟尘。阿强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食品厂的方向，火光还在烧，把天边映成暗红色。
“往哪走？”小赵问。
没人回答。
王保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没信号，一直没信号。他把手机塞回去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，像是在认方向。
“往北。”他说，“收音机里说的，往北撤。”
“北边是哪边？”小孙问。
王保安指了指前面：“那边。北斗星的方向。”
没人说话。阿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黑漆漆的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走吧。”王保安说，“先找个地方歇脚，天亮再说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路越来越窄，两边的荒地变成了树林。月光从树枝间漏下来，在地上印出一片片白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