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东西晃了几下,往反方向走了。脚步声沙沙沙,越来越远。
“走。”阿强压低声音说。
他们推着三轮车加快脚步。吱呀吱呀,嘎吱嘎吱,在夜里响得像心跳。
快到独院的时候,院门开了。王保安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铁管。
“回来了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回来了。”阿强说。
他们把三轮车推进院子,靠在柴堆旁边。小赵把充电器从背包里掏出来,插上电池,另一头接在屋里拖出来的接线板上。指示灯亮了,红色灯光一闪一闪。
“充上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早上应该能充不少。”
小赵拍了拍车座:“明天有车坐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王保安说,“没电了还是得推。”
“总比走路强。”小赵说。
他们把院门重新插好。阿强把长矛靠在墙边,躺回铺上。稻草硌着背,但却莫名的踏实。
灶膛里的火还在跳。床上有人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安静了。
灯灭了。屋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灶膛里的火苗还在跳,在墙上映出橘红色的光。
床上传来李师傅的声音:“这床真暖和……好几天没睡过暖和觉了。”
小赵在地上翻了个身,被子窸窸窣窣地响:“我腰还是疼。但比树林里强。”
“睡吧。”王保安说,“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老周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:“你们说……家里那边,还有人管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军队都撤了。”小赵说,声音低低的,“谁还管啊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王保安说,“想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