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巴陵，铁轨两边的房子多了起来。先是几间，然后一片，最后连成片。楼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密。窗户大多数碎了，黑洞洞的。
铁轨上开始出现丧尸。倒是不多，隔几百米一个两个，歪歪扭扭地在那晃悠。听见脚步声，转过头来就嘶吼着扑过来。
“不能走铁轨了。”王保安一边清理丧尸，一边说道。“太显眼。”
“走哪？”小赵问。
“小路。”王保安指了指铁路边的村庄，“穿村子走。”
他们离开铁轨，拐进一条土路。路两边是农田，草长疯了，比人还高。村庄一片死寂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，让人心里毛毛的。
陈锐把无人机飞起来，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沉默了。前方市区的方向，几栋高楼倒塌，钢筋都露在外面，斜斜地扎向天空。烧焦的痕迹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楼顶。
“汉口快到了。”林薇故作平静道。
又走了一天。路越来越窄，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，从碎石路变成了田埂。脚底的泡起了破，破了又起。
傍晚的时候，远处出现一个小镇。房子不高，灰扑扑的，沿一条主街排开。街上的招牌都歪了，被风吹得哐哐响。
“孝昌。”陈锐看了一眼地图。
“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歇一晚吧。”王保安说。
小镇不大，无人机从东头飞到西头也就几分钟。街上空荡荡的，散落着行李、衣服、还有被踩烂的年货。
众人走进小镇。
主街两边的店门大多数关着，玻璃碎了，黑洞洞的。有一家超市，门开着，卷帘门被撬了，歪在一边。
王保安在门口停下来，往里看了一眼。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陈锐。”他说。
陈锐把无人机飞进去——超市不大，两排货架，倒了一排。地上散落着包装袋、饮料瓶、踩扁的易拉罐。角落里堆着翻倒的几个购物篮。
空空如也。
他们还是进去了。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。货架上什么都没有，连包装袋都没剩下。饮料柜的玻璃门碎了，里面空空荡荡，只有几滴干了的水渍。
“被人搜过了。”小赵说。
“而且搜得很干净。”老周说。
阿强走到超市最里面，有一扇门，半开着。他推开门，手电筒照进去——是仓库。也不大，几个铁架子，上面也空了。
地上有一个纸箱，翻倒着。他蹲下来，翻了翻。几包方便面，被踩碎了，但没发霉。还有两瓶矿泉水，瓶盖上落了一层灰。
“这儿有。”他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