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几分坚定。
“妻主……我还是搬回来睡吧,和你一起。”
“一直分房……不太好……”
听了这话,郑鸢顿时愣住了。
不过她倒是没多想别的,只觉得这人终于不怕她了,心里还挺欣慰。
她看着余子青紧绷的后背、泛红的耳尖,还有那股强装出来的坚定,就知道他是认真的。
她忍不住笑了,点了点头,“好啊,搬回来吧。”
得到肯定答复的余子青,眼底瞬间亮起了光,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他转身快步走进自己隔壁那间房,抱着自己的薄被子,小心翼翼地搬进了郑鸢的房间。
铺被子的时候,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心里带着隐秘的欢喜。
当晚睡觉的时候,郑鸢特意往床里边挪了挪,给余子青留了足够的位置,然后就安安分分地躺下了,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今天她在花园里忙了一天,又是脱盆修根又是培土,实在是太累了。
余子青却睁着眼睛,躺在床外侧,一动也不敢动。
鼻尖萦绕着郑鸢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,和他身上的皂角味交织在一起,让他心跳不已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,却不敢靠近半分。
但到后面,他开始辗转反侧,心里的欢喜渐渐被失落取代。
他们已经成亲十多天了,按说早该圆房了,可郑鸢除了拍了拍他的肩膀,连碰都没碰过他。
是不是妻主讨厌他?
是不是知道她头上的伤是他造成的,觉得他太粗暴,所以才这般冷淡?
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他,只是因为失忆了,才勉强对他好?
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,越想越心慌,越想越滞闷,最后一夜没睡着,失眠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郑鸢醒来的时候,就看见余子青睁着眼睛看着床顶,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,脸色也不太好看,整个人显得蔫蔫的,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她皱了皱眉,关切地问。
“怎么了?昨晚没睡好?失眠了?”
余子青抬头看着郑鸢眼里真切的关心,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。
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摇了摇头。
“没,没有,就是昨晚有点认床,没睡踏实,不碍事的。”
郑鸢也没多想,只当他是还没习惯和自己一起睡,心里还带着几分对她的不安,所以才睡不安稳。
她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没事,多睡几晚就习惯了。”
早饭余子青很快做好了。
因手里有钱了,他不再紧着家里的蛋,于是一下煮了三个蛋,郑鸢两个,他一个。
郑鸢看着手里的两个蛋,想了想,还是什么都没说,一口一口将蛋吃掉。
余子青坐在对面,看着她吃得香甜,心里的失落淡了些,却还是忍不住暗自琢磨。
妻主到底喜不喜欢他?
吃过早饭,郑鸢收拾好东西,就往姜府别院赶。
第一天正式上工,总得表现得积极点,给刘管事留个好印象。
到了别院,刘管事已经在花房等着她了,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。
“郑鸢,你来了。除了那盆墨兰,公子花园里还有些名贵花种,也是他的心爱之物,你一并照料着。那些花娇贵得很,可得上点心,别出岔子。”
“好嘞,管事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料。”
郑鸢嘴上应道,心里暗暗咋舌。
这位公子果然是富贵人家,连花园里都种满了名贵花种,看来她这二两月钱,不是那么好赚的。
刘管事领着她去了花园,指着一片花架和花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