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抓住他带着凉意的手,紧紧捂在自己的面颊上,蹭了蹭,像只寻暖的小兽。
“我知道啦,有你疼我呢。你也一样,回家路上慢些,别赶时辰。”
两人又絮叨了几句,眼看日头渐烈,郑鸢怕被刘管事撞见偷懒,只得催着余子青起身。
送他到路口时,还不忘塞给他几文钱。
“拿着,路上要是渴了买碗凉茶,别舍不得花。能等上回村的牛车就等,千万别步行回去,太远了。”
余子青笑着把钱收下,却没真打算花,只握紧了揣进怀里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我走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他转身时,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几分,余光扫过不远处白墙青瓦的别院,指尖悄悄攥紧。
郑鸢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,这才转身回到别院,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她没察觉,在靠近别院围墙一座二层阁楼上,一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姜灵州本是闷得慌,想上楼吹吹风透透气,不料刚出来,就瞥见了槐树下的那一幕。
郑鸢抓着一个男人的手捂在脸上,两人凑得极近,眼神里的缱绻与亲昵,像根针似的扎进他眼里。
他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空气都像是冻住了。
“查清楚那男人是谁,和郑鸢是什么关系。”
忽而他语气冷沉开口,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,目光依旧黏在郑鸢的背影上,眼底满是阴翳与不耐。
身旁跟着的小侍不敢耽搁,连忙躬身应道。
“是,公子。”
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。
不过小侍没走多久,姜灵州就见郑鸢和那男人分开了,迈着步子往别院这边走,而那男人也提着食盒离开了别院。
可惜的是,距离太远,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。
姜灵州看着两人各自离去的背影,脸色愈发难看。
这模样,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,亲昵得过分了。
他靠在廊柱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柱面,心里的烦躁翻涌不止,连吹风的心思都没了。
不到半刻钟,小侍匆匆回来了,躬身回话。
“公子,问清楚了。那男人是郑鸢的夫郎,今日是特意来给郑鸢送午饭的。”
“夫郎?”
姜灵州挑眉,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阴阳怪气,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发泄不满。
“原来就是他,倒是藏得深。一个养花的粗人,倒还有这般情深义重的夫郎,天天跑过来送吃送喝,真是好福气。”
小侍站在原地,心里闪过疑惑,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。
妻夫之间互相探望、送些吃食,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?
怎么自家公子反应这么大,还酸溜溜的?他实在想不通,只能低着头不敢作声,默默当起了背景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