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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一分钟(1 / 2)

深夜。

据点一楼。所有人都睡了。

陈晚禾坐在厨房的灶台前。门从里面关着。窗户的木板钉得严实——光透不出去。

灶台上只点了一根蜡烛。火焰很小。照亮的范围刚好覆盖案板和她的双手。

她打开了食材空间。

光膜从掌心浮出来。半透明的。在蜡烛光里像一面悬浮的水银镜子。

她在负五度恒温分区里翻了一遍。

ss级背脊中段。两块。真空保鲜膜包裹着。隔着光膜能看到肉的截面——脂肪的白色大理石纹在深红色的肌肉纤维之间蜿蜒。纹路细密得像工笔画。

她取了一块出来。

光膜收回。肉块落在案板上。保鲜膜隔绝了空气但隔不了重量——掂了掂。大约三百克。巴掌大小。厚度三厘米。

然后她取出了风味因子。

那个小指粗细的玻璃瓶。琥珀色的液体。

在蜡烛光里瓶身折射出一圈暖色的光晕。

她拧开瓶塞。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——几乎没有味道。只有一丝极淡的、介于奶香和菌菇之间的气息。

她要做一次实验。

特殊食材加风味因子——两种来自上位种族的鲜味叠加在一起。会是什么效果。

不是做给别人吃的。是给自己的。纯技术测试。

ss级背脊中段从保鲜膜里取出来的时候表面微微返潮——从负五度到室温的温差让肉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她用干净的棉布吸掉了水分。

肉的质地——手指按上去。弹性极好。按下去半厘米松手立刻弹回来。脂肪纹路在指腹的压力下微微变形又恢复。像在按一块有记忆力的弹簧。

a级游猎型的肉按上去也会弹。但弹的速度比ss级慢了将近一倍。纤维的排列密度也差了一个层次——a级的截面用肉眼能看到纤维的走向。ss级的截面——纤维细到肉眼只能看到一片均匀的深红。

等级的差距不是形容词。是触感。是密度。是结构。

她拿起厨刀。

切片。

薄。

厨刀从肉块的短边入刀。刀刃以极浅的角度贴着肉的纹理方向推进去。

ss级的肉在刀刃下的感受——滑。像在切一块温度恰好的黄油。没有卡顿。没有纤维挂刀的阻力。刀刃过去之后截面整齐得像机器切割。

切了四片。每片大约三毫米厚。

薄到在蜡烛光下能看到光从肉片的边缘透进来——脂肪纹路在透光状态下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网格。网格之间是深红的肌肉组织。

她把四片肉并排放在案板上。

从风味因子的瓶子里倒出一滴到指尖。

一滴。

指腹上一个黄豆大小的琥珀色液珠。

她用指腹把这一滴均匀地抹在第一片肉的表面。两面都抹到。动作很轻——风味因子不需要按摩式地揉进去。它的分子量极小。接触到蛋白质表面的瞬间就开始渗透了。

第二片——两滴。 第三片——三滴。 第四片——不加。纯肉。对照组。

然后——盐。

四片肉的表面都撒了一层极薄的盐。同样的量。同样的均匀度。

除了盐什么都不加。

最大限度保留食材本味和风味因子的增幅效果。排除所有变量。只测试一个东西——不同剂量的风味因子对ss级特殊食材鲜味的影响。

铁锅。小火。一点油。

第四片先下——对照组。

"嘶——"

肉片接触锅面的声音比普通肉更短促。ss级的肉表面水分极少——保鲜膜隔绝了氧化。水分少意味着入锅瞬间的"嘶"声更干脆。

十五秒。翻面。

底面的颜色——从深红变成了浅褐。焦化程度刚好。不过头。边缘微微翘起——脂肪在高温下开始收缩。

再十五秒。

起锅。放在案板最右边。标注"零滴"。

第一片——一滴风味因子。同样的火候同样的时间。

起锅。放在"零滴"旁边。标注"一滴"。

第二片。第三片。同样操作。

四片煎好的肉片并排放在案板上。从左到右——三滴。两滴。一滴。零滴。

外观上几乎看不出区别。都是浅褐色的煎面。都有微微翘起的边缘。

但靠近了闻——区别出来了。

零滴——肉香。干净的、纯粹的、ss级特殊食材特有的鲜味。比a级浓了两个层次。但止步于"肉香"的范畴。

一滴——肉香之上多了一层东西。说不清是什么。不是某种具体的味道。是一种"密度感"——好像同样的鲜味被压缩了。浓了。像把一碗汤熬成了一勺浓缩液。

两滴——那个"密度感"更强了。鼻腔的黏膜已经开始有反应——鲜味的浓度高到了一个让嗅觉神经不确定这到底是"香"还是"刺激"的临界点。

三滴——闻不了了。不是臭。不是难受。是信息量太大。鼻子收到了太多"鲜"的信号同时涌进来。大脑处理不过来。像同时听三十个人说话——每个人说的都是好话但你一句都听不清。

她拿起筷子。

从零滴开始。

夹起一片。放进嘴里。

咬了一下。ss级的肉质——纤维极细。咬断的瞬间没有任何"撕扯"的感觉。是"切"。牙齿像刀刃一样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纤维。汁水从断口渗出来。鲜。很鲜。比a级的肉鲜了至少三倍。

好吃。但在她的评价体系里——这是"顶级食材"的水平。人类烹饪能达到的天花板。

吞了。

一滴。

夹起来。放进嘴里。

第一口的感觉跟零滴差不多——肉质口感是一样的。刀一样的切割感。汁水。

但在第二次咀嚼的时候——

她的舌头麻了。

不是辣的麻不是花椒的麻。是味觉神经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太多"鲜"的信号之后产生的过载反应。

像有人把音响的音量从五拧到了二十。同一首曲子。但音量翻了四倍。

鲜味从舌尖开始——汹涌地——朝喉咙的方向推过去。推的过程中经过了舌面的每一个区域。舌尖。舌侧。舌根。每一个区域的味蕾都被这股鲜味碾了一遍。

她咽了。

鲜味的余韵——她看了一眼蜡烛。

二十秒。

从咬下去到鲜味消退。二十秒。比纯风味因子清水的三十秒短了一些——大概是肉本身的油脂和蛋白质吸收了一部分因子降低了有效浓度。

但二十秒——已经远超任何人类烹饪能做到的水平了。

两滴。

她夹起来。

犹豫了一秒。

放进嘴里。

这次她没有嚼。

因为肉片一碰到舌面——

鲜味直接炸了。

不是"涌"。不是"推"。是炸。像一颗手榴弹在嘴里拉了弦。所有的味蕾在同一瞬间同时放电。

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反应——肩膀缩了一下。像被电了。

然后咬。

牙齿切断纤维的瞬间汁水迸射出来。汁水里携带的风味因子浓度比表面涂抹的还高——因为因子已经渗透进了肉的内部。汁水是载体。每一滴汁水都是一颗微型的鲜味炸弹。

咀嚼了三次。每一次都是新的轰炸。

她咽下去了。

手指在筷子上微微颤了一下。

余韵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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