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苏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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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人。”
“沈屿在。”
“嗯。”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到了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她拉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。走了两步，回头。顾深的车还停在那里，车灯亮着，雪在灯光里旋转。
她转身上楼。
出租屋很冷。窗户关严了，但冬天的寒意还是渗透进来。林染没有开灯，坐在床上，拿出笔记本。
“第二十九天。剩余十一天。手术成功了，肿瘤切除了，没有扩散。顾母在icu，傍晚醒了，看到了我，没有让我走，也没有让我进来。顾深说她看到了我，在想。想什么不知道，但想了。”
“顾深今天哭了。他说没有，眼睛红了，手在抖。他说冷，走廊二十二度。他没有承认，但我看到了。”
“他握着我的手。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握我的手。以前在地铁站是为了带路，以前在天台是牵了一下就放开。今天是握着，很久，手心凉。我比他体温高半度。我握着他，手慢慢变暖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，关了灯。
手机亮了。顾深的消息。“到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早上吃什么？”
林染看着这行字。每天他都会问。粥，馄饨，包子，糖醋排骨。她每天说一样，他每天做一样。明天不一样，明天她一个人。
“食堂。”她回。
“好。多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明天下午我去局里。”
“你不陪你妈妈？”
“护工在。我下午去。你等我。”
林染看着“你等我”这三个字。不是“等我”，是“你等我”——是确认她会在那里。
“好。”她回。
她放下手机。黑暗中，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丝光，路灯的，很弱，但一直在。她闭上眼睛。今天没有数还有几天。不需要数了。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，但今天的最后一天，她过了。握着一只手，从凉到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