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面条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今天在局里做了什么？”

“等沈屿。他去处理规则泄露了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的？”

“我没去。我在局里等。”

顾深看着她。“你学会等了。”

林染想了一下。学会等了。以前不会，以前只有一个人，等谁？等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。现在不一样了，等的人会回来。回来了，就不是一个人了。她把面钱付了，扫码，付款界面跳出来，数字不大。

“我请你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你请我吃了一个月的早饭。我请你一顿面。”

顾深看着她。“你数的。”

“数的。”

两个人走出面馆，雨还在下。林染没带伞，顾深也没有。两个人站在门口，看着雨在路灯下飘，细细的，亮晶晶的。

“跑过去？”顾深问。

“跑。”

两个人跑进雨里。林染在前面，顾深在后面。到大厦门口的时候，林染停下来，顾深也停下来。两个人都在喘气，头发湿了，肩膀也湿了。林染用袖子擦脸上的水，顾深看着她。

“你淋湿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淋湿了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“我也没事。”

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对方。雨水从头发上滴下来，落在肩膀上，落在地面上。

“进去吧。”顾深说。

“你先进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手机响了。”

顾深看着她。手机没有响，他知道她在说谎。他没有戳穿，推门进去了。

林染站在门口，看着门关上。手机没有响。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十条消息，没有一条是新的。她低下头，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头发湿了，贴在额头上。嘴唇有点发白。但嘴角是翘着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。可能是面条，可能是雨，可能是顾深说她学会等了。她等到了，所以他回来了。她收起手机，推门走进去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镜子里映出她湿漉漉的头发和翘着的嘴角。明天还剩九天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明天的事明天再想。

电梯到了十五楼，门开了。走廊的灯是声控的，她的脚步声把第一盏灯叫醒。她走过顾深办公室门口，门开着一条缝，灯还亮着。她没有敲门，也没有推门，只是站在那里。从门缝看到顾深坐在桌子后面在看手机。她看了几秒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