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与整个大渊皇朝为敌……”
暗卫统领的话音。
在冷风呼啸的废墟上空,显得那么的色厉内荏。
那块代表着皇权的暗金腰牌。
在惨淡的月光下,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这光泽,曾经让无数江湖宗门低头,让无数绿林好汉饮恨。
因为,它代表的是大渊皇朝最残暴、最隐秘的暴力机器。
沐雪看着那块金牌。
清冷的双眸中,瞬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与愤怒。
她常年在镇妖司。
太清楚这群穿着黑色飞鱼服的人,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刽子手了。
“阎烬,别听他的!”
沐雪上前一步,手中的霜寒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“他们是血滴子!”
“是皇朝专门用来干脏活、暗杀忠良的走狗!”
“那些被抓去炼丹的凡人,多半就是他们下的黑手!”
听到沐雪的话。
阎烬的脚步,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继续向前逼近。
而是停在原地。
那双深邃得犹如黑洞般的暗金色眸子。
淡淡地扫过那个举着金牌、浑身发抖的暗卫统领。
眼神中。
没有畏惧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冷漠。
这短暂的停顿。
落在了暗卫统领的眼中。
却成了另一种信号。
“他怕了!”
暗卫统领在心中狂喜。
再能打的武夫,再变态的肉身,听到大渊皇朝的名字,终究还是要有顾忌的。
只要有顾忌。
就有破绽!
“阁下是个聪明人。”
暗卫统领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,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只要你把那只小畜生交给我们。”
“今天的事,我们血滴子可以当做没看见。”
“甚至。”
他贪婪地看了一眼躲在阎烬身后、瑟瑟发抖的小麒麟。
“还可以引荐阁下入朝为官,享尽荣华……”
“动手!”
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一瞬间。
暗卫统领那只空着的手。
在背后。
猛地打出了一个隐秘的手势。
“唰!唰!唰!唰!”
没有丝毫预兆。
原本瘫倒在他身后的另外四名暗卫。
犹如四条从阴暗角落里弹射而出的毒蛇。
身体在半空中划出四道诡异的弧线。
与此同时。
他们宽大的飞鱼服袖口中。
“哗啦啦!”
数十道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精钢锁链。
犹如密集的暴雨。
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破风声。
铺天盖地地。
朝着阎烬身后的那只小麒麟,疯狂地激射而去!
锁链的顶端。
还带着淬满剧毒的锋利倒刺。
只要擦破一点皮,神仙难救。
“卑鄙!”
闻人翊悬大怒。
他双手刚要结印,召唤火墙阻挡。
但距离太远,锁链的速度又太快,根本来不及了。
沐雪也只来得及挥出一道冰冷的剑气。
斩断了两根靠近的锁链。
剩下的大片毒链。
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。
眼看就要将小麒麟彻底罩住、洞穿。
“呜……”
小麒麟惊恐地缩在阎烬的战靴后面。
金色的眼瞳里,倒映着那些越来越近、闪烁着绿光的倒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、却又沉重如山岳般的波动。
以阎烬为圆心。
在空气中,毫无征兆地荡漾开来。
没有挥拳。
没有踢腿。
阎烬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些漫天射来的剧毒锁链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