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一脚踹碎了通天塔的大门，凛冽的杀意瞬间填满了整个核心空间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殊死搏斗并没有发生。
在那座巨大的控制台前，天机并没有转身迎战，而是静静地伫立着。他那原本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机械身躯，此刻光芒黯淡，无数裂纹遍布全身，仿佛随时都会崩碎。
“你赢了……”
天机的声音不再冰冷，反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沧桑，仿佛卸下了万年的重担。
顾长风眉头微皱，停下了手中的攻势。他敏锐地察觉到，眼前这个“敌人”的状态不对。
顺着天机的目光，顾长风看向了控制台的中央。
那里并没有什么毁灭性的武器，只有一颗巨大的、如同水晶般的心脏。
那颗“机械心脏”正微弱地搏动着，每一次跳动，都会释放出无数道柔和的光线，延伸向神机城的四面八方，甚至穿透了破碎的天幕，连接向了下方的大陆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顾长风沉声问道。
天机转过身，那张由光影构成的脸上，竟然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“我在……维持这个世界的呼吸。”
“什么？”
天机抬手一挥，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在两人之间展开。
画面中，不再是冰冷的钢铁丛林，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原始大陆。山川河流，草木繁盛，生灵自由地奔跑。
“你所看到的‘蛮荒’，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貌。”天机缓缓说道，声音低沉而悠远，“在很久很久以前，这里曾是一个辉煌的修真文明，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，遍地都是仙山福地。”
顾长风沉默不语，静静地听着。
“但是，文明越是辉煌，对天地本源的索取就越加贪婪。”天机继续说道，“修士们为了突破，为了长生，无休止地抽取灵气，甚至妄图炼化星辰。最终，天地灵气枯竭，法则崩坏，整个世界走向了崩溃的边缘。”
“为了延续文明的火种，上古大能们倾尽所有，打造了这座‘神机城’，并制造了我。我的使命，就是利用神机城的力量，从虚空中抽取能量，反哺大地，维持这方世界的最低运转。”
说到这里，天机的声音变得悲凉。
“可是，这还不够。”
“天地本源已经枯竭，神机城抽取的能量，只能勉强维持大陆不彻底崩碎。但那些‘飞升者’们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能量消耗。如果不加以控制，他们的修炼会加速世界的崩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