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尔集团总部大楼，早上八点四十分。
苏沐沐踩着高跟鞋走到公司大门口，手里端着杯热美式，正准备刷卡进门——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大门被堵了。
不是被讨债的堵了，是被锦旗堵了。
红的、金的、镶边带流苏的，各式各样的锦旗把公司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，目测不下三十面。上面的字一个比一个离谱——“股神在世”“商界奇才”“慧眼如炬”“力挽狂澜”——最夸张的一面金边大红锦旗上直接印了八个烫金大字：“叶天不出，谁与争锋”。
而举着这些锦旗的，正是三天前还在会议室里叫嚣着要罢免叶天的那些股东。
为首的赵总眼尖，第一个发现了苏沐沐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，脸上的肉笑得直颤：“苏秘书！苏秘书早啊！叶总来了吗？我们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了！”
“对对对！”钱总也从旁边挤过来，三天前那个要脱西装冲叶天动手的钱总，此刻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手里捧着一面锦旗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把阴天变晴，“苏秘书，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！叶总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！不，是神话级别的！一万亿！一万亿啊！”
苏沐沐嘴角抽了抽：“钱总，您三天前不是说要带股东来静坐拉横幅吗？”
钱总面不改色：“对啊！这不是拉了吗！您看这锦旗，比横幅气派多了！我还特意加的急单，连夜赶制的，加钱插的队！”
苏沐沐：“……”
总裁办公室里，叶天靠在大班椅上，两条长腿搭在办公桌边沿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——准确地说，是一根没点的雪茄。他抽烟的姿势很帅，烟雾缭绕的视觉效果却为零，因为根本没点着。
楚华站在旁边，手里举着打火机，一脸困惑：“老板，您这雪茄都叼了十分钟了，到底点不点？”
叶天斜了他一眼，目光深沉：“点雪茄讲究时机。时机到了，自然就点了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……等我想咳嗽的时候。”
不是不想点，是他压根不会抽。上次抽了一口咳了五分钟，苏静静在旁边笑了四分钟。从那以后他就改策略了——叼着，不点，有范儿就行。
门被推开，苏沐沐几乎是飘着进来的。她脸上带着一种介于狂喜和恍惚之间的表情，像中了彩票又不敢相信。她走到叶天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沿，眼眶又开始泛红——但这回是高兴的。
“叶总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咱们海外账户上的数字……我数了三遍，确认了三遍，一万亿。我以为是系统出bug了，打电话让银行那边人工核实，那边行长亲自接的电话，说没有问题，还问您有没有兴趣在他们银行开个私人财富管理账户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泪终于没憋住，唰地掉下来：“叶总！我再也不用回老家种红薯了！我奶奶说那三亩地她先帮别人种着！”
“出息。”叶天把没点的雪茄从嘴角拿下来，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，表情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沐沐，去订个餐厅，今晚公司聚餐。规格按最贵的来，不设上限。”
“是！！”
苏沐沐转身就往外跑，跑到门口又回头，眼里全是小星星：“叶总，您这波操作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？是技术面分析还是基本面研究？是宏观政策预判还是——”
“直觉。”叶天打断她，重新把没点的雪茄叼回嘴里，目光望向窗外，“商业嗅觉这种东西，教不了。”
苏沐沐用力点头，那眼神已经完全是迷妹看偶像的状态，就差当场跪下喊一声“股神在上”。
“砰——”
外面走廊传来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亲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