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屋的破麻布被猛地掀开,两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穿着黑色短褂,腰间别着短棍,脸上带着凶悍的神色,正是黑虎堂的打手。
左边那人满脸横肉,眼角有一道疤痕,手里还拎着一根带刺的藤条。
右边那人身材稍瘦,眼神阴鸷,正用脚尖踢着棚屋的门框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贾武缓缓睁开眼,眼底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扶着土墙,慢慢站起身。虽然身形依旧佝偻,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那股从无数生死战斗中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,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,让门口的两名打手微微一愣。
这乞丐的眼神,好像和昨天那个畏畏缩缩、只会跪地求饶的样子,不太一样了。
“看什么看?找死!”疤脸打手反应过来,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,扬起藤条就朝着贾武的肩膀抽来,“昨天没打够是吧?今天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!”
藤条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奔贾武面门而来。以这具身体的反应速度,根本不可能避开。但贾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真视天赋早已看穿了藤条的轨迹,以及打手发力的薄弱点——手腕处的旧伤。
就在藤条即将落在身上的瞬间,贾武猛地侧身,同时伸出枯瘦的右手,精准地扣住了疤脸打手的手腕。他的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精准,恰好扣在对方旧伤的位置,指尖发力。
“嘶!”疤脸打手发出一声痛呼,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手里的藤条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乞丐,自己的手腕竟然被对方死死钳住,那股看似微弱的力道,却让他无法挣脱。
“你他妈找死!”瘦高打手见状,怒吼一声,抬脚就朝着贾武的小腹踹来,动作又快又狠。
贾武眼神一冷,左手顺势抓住对方踹来的脚踝,同时身体微微下沉,借着对方的冲力,轻轻一拉一拧。
“啊——!”瘦高打手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疼得龇牙咧嘴,半天爬不起来。
疤脸打手又惊又怒,想要抽回手腕,却发现贾武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,越扣越紧,手腕的疼痛越来越剧烈。他另一只手攥起拳头,朝着贾武的脑袋砸来。
贾武头也不抬,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弯处。疤脸打手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脸上的凶悍瞬间被痛苦取代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前后不过三秒钟。两名在贫民窟横行霸道的黑虎堂打手,就被看似孱弱的乞丐制服在地。
贾武缓缓松开手,后退一步,靠在土墙上,微微喘息着。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,刚才这几下简单的擒拿动作,就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,胸口也泛起一阵闷胀感。但自愈天赋立刻运转,快速缓解着身体的疲惫。
“你……你敢反抗?”疤脸打手捂着疼痛的手腕,看着贾武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,“你知道我们是黑虎堂的人吗?敢打我们,你死定了!”
瘦高打手也挣扎着爬起来,躲在疤脸打手身后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没错!我们堂主可是练过武道的,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!识相的赶紧跪下认错,再把今天的孝敬钱交出来,不然我们叫人把你拖去矿场!”
贾武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他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,黑虎堂的堂主确实是个武者,据说达到了“锻体”,在贫民窟这一带算是顶尖战力。但对拥有c级巅峰战力记忆和全套武道功法的贾武来说,锻体境不过是入门水准。
“孝敬钱没有。”贾武的声音沙哑干涩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交一分钱。”
“狂妄!”疤脸打手怒极反笑,“就凭你这瘦猴样?等着!我们这就回去叫人,把你这破棚屋拆了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两人不敢再停留,放下一句狠话,狼狈地转身就跑,连掉在地上的藤条都忘了捡。
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,贾武没有丝毫放松。他很清楚,这只是开始,黑虎堂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以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状态,对付一两个普通打手还行,若是黑虎堂出动更多人手,甚至让堂主亲自出手,他很难应对。
当务之急,是尽快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。
贾武重新坐回地上,闭上眼睛。当前这具身体营养不良,经脉脆弱,根本无法直接修炼。
原主的记忆里,倒是有一些贫民窟流传的粗浅呼吸法,虽然不成体系,但胜在温和,适合现在的状态。
贾武按照记忆中的法门,缓缓调整呼吸。
随着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平稳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的自愈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。面板上的“极度虚弱”状态,慢慢变成了“良好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棚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凶狠的吆喝声。
“就是这里!那乞丐就在里面!”疤脸打手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得意与狠厉。
贾武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黑虎堂的人,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。
他站起身,走到棚屋门口,掀开幕布。只见外面站着十几名黑虎堂的打手,个个手持短棍、藤条,气势汹汹地围在棚屋前。疤脸打手和瘦高打手站在人群后面,正指着贾武,向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告状。
那光头壮汉身材魁梧,赤裸着上身,露出结实的肌肉,胸口纹着一只黑色的老虎,正是黑虎堂的堂主,锻体境武者张虎。
张虎眯着眼睛,上下打量着贾武,眼神凶狠如虎:“就是你这乞丐,打伤了我的人?”
贾武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真视天赋全开。
“小子,胆子不小啊。”张虎冷笑一声,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压迫感,“在这贫民窟,还没人敢反抗我黑虎堂。今天不给你点教训,你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