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打九中，他要验证的就是这个：功率上限提上去了，高强度连续射击能不能从头稳到尾。不是一箭两箭，是整场比赛。
比赛日。
贾武在更衣室里换好校队队服的时候，王栋已经在门口站了快一分钟。
“九中那个d级初阶，资料你翻了几遍？”
“七遍。”
王栋用鼻子重重地喷了一口气。
三中和九中的比赛场地定在市竞技馆的三号厅，比首战的一号厅小一圈，但观众席填得比上次更满。
公共光幕上的瞩目值曲线在赛前十五分钟就开始往上爬，幅度比首战快得多。
三中首战赢了去年的亚军一中，这场对九中的关注度自然水涨船高。
光幕上滚动着两队的数据对比，九中那边，主攻手的d级初阶评级旁边标了一行红字：本赛季校级联赛个人清除效率排名前十。
贾武躺在投影舱里，舱门合拢，能量膜亮起。
意识沉入眉心深处，逐风在虚空中睁开眼。废墟地图的出生点和首战相比偏了几百米，掩体更碎，视野更窄，队伍右侧多了一排半塌的梁柱，把中距离的火力覆盖区切成好几段。
他扫了一眼，把几处可能被对方用来架设火力网的位置全标了出来。
九中降临在废墟另一侧。贾武没有去看那边，他的目光扫向虚骸的方向。
真视天赋全开，第一波虚骸分布已提前看清：
中型偏右翼密集，小型贴地涌，有一只高级潜伏在后翼—体型比中型大一圈，核心能量波动更强，暂时躲在掩体后不动。
和他在录像里看过的完全一致，九中的战术就是靠突击位把虚骸赶到中距离，让主攻手收割。
比赛开始的瞬间，他把输出功率直接拉到百分之九十七。
第一箭就贴着右侧梁柱边缘斜穿过去，精准钉进一只中型虚骸的胸腔。
虚骸炸成碎片，能量残渣还没散开，第二箭已经离弦。百分之九十七的功率，连续三箭，全部命中。
眉心深处的能量输出平稳，没有往极限灌，比首战更稳。
光幕上跳出比分的瞬间，他听到王栋在通讯频道里低骂了一声，听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。
林晓的弹幕在右侧铺开，枪线比首战更准，每一次速射的火力倾泻都踩在虚骸正好转移的节点上。
前半场他的清除效率始终压着九中主攻手一头。
对手的数据很强，但他把虚骸驱赶到中距离每铺一次火力网，贾武就赶在那之前把驱赶用的虚骸先射掉。
连续七箭，百分之九十七功率，箭箭命中，硬生生让对方铺了三次火力网都没铺成。
但这种压制的代价是消耗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大截。
第七箭之后，眉心深处开始发紧。培训室里反复练过的节奏切换从意识深处翻出来，他把输出功率从百分之九十七降到百分之九十五，用更低一点的输出频率重新找稳定，消耗速度稍微回落了一点，箭的命中率没降。
后半段九中的主攻手突然提速，输出功率在极短时间内拉满，连续清掉数只中型虚骸，清除效率瞬间追上来一大截。
光幕上两队的比分差距快速缩小。贾武没有看比分，他的注意力全部压在下一箭上。输出功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，不再拉高。
比赛进入最后时段，虚空里还剩数只中型虚骸和那只一直在掩体后潜伏的高级虚骸。
贾武把射杀虚骸的节奏重新加速，逐风弓上的能量箭矢越来越亮。
最后一只中型虚骸被射杀后，他锁定那只高级虚骸，功率上限直接拉到百分之百，蓄力槽在意识深处飞速攀升，眉心那团能量被压到极限，逐风弓臂上的能量纹路完好如初没有裂纹，没有震颤。
一箭贯穿，虚骸炸开的能量碎片照亮了小半片废墟。
光幕上的最终比分定格。三中，胜。贾武的个人清除数量依旧是全场最高，投影时长突破六分钟，功率上限在实战压力下又往上推了一个百分点。
他从投影舱里坐起来的时候，汗水把头发浸湿了好几缕。
这一场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