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河都快哭了,这李俊河咋那么难缠?咋那么死皮赖脸?
20岁年轻人咋比他这个在官场打滚摸爬几十年的老油条还会忽悠人?
“好你个小子,见缝插针,是真会打秋风!”
“以前没看出来咱们草甸子屯有你这号人物,今天算是长见识了!”
“你小子以后别有事犯在我陈某人手上,不然今天的红薯粮食我得十倍找你要回来!”
陈山河冷哼一声,放狠话。
他这狠话倒不是发怒,而是无奈,上了李俊河的当,没咋多生气。
“哎呀,你陈主任是咱们草甸子屯的大人物,宰相肚子里能撑船,这么点粮食哪入你法眼啊?”李俊河咧嘴一笑。
“算你小子上道!”陈山河冷哼一声。
他本身是管看青场和场院的,那里面都晾晒着公家的粮食,这是一桩肥差,油水多。
陈山河没少在里面捞好处。
四斤红薯四斤棒子面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。
只是被李俊河这个毛头小子忽悠了,心里头不得劲儿,得发泄发泄找回点脸面。
“行了,补偿回头让人给你,你小子还是赶紧说吧!”
陈山河不耐烦道。
事不过三,李俊河可不敢再占陈山河便宜了,点到即止,万一这陈主任狗急跳墙,拿官位儿压他,也很麻烦。
当官的好面子,该给台阶还是要给台阶。
“是赵海军!”
“偷公家那两百斤粮食的人是赵海军!”
李俊河把真相说了出来。
“果然是他!”陈山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赵海军这个狗东西,亏我陈某人这么信任他,原来这狗东西监守自盗!”
李俊河一听,这才明白赵海军原来就是场地的人,监守自盗,这近水楼台先得月,可不就方便了?
两百斤的粮食,赵海军一个看粮的,想弄出来方便得很。
“呦,还是个内贼啊!”
李俊河故意很惊讶。
“陈主任,你这场院出了这么大的一条大老鼠,你可千万别放过他啊,以后要多留神留神点!”
“不然小心他把你们场院的粮食搬空咯!”
陈山河冷笑。
“这样的一条老鼠,老子一脚就能踩死!”
“赵海军在哪?给老子滚出来!”
陈山河目光扫视人群,像一头发狂的狮子。
赵海军是他的下属,归他管,结果这公家两百多斤粮食被自己手下人当着自己眼皮子全给偷走了,这是在“啪啪啪”打他脸啊!
人群哑然无声,没有人站出来。
赵海军不在。
“哎呀,这偷粮食的贼竟然是赵海军!”
“真是想不到啊,赵海军小小年纪竟然干偷鸡摸狗这种事,犯下这么大的罪!”
“赵海军?看青场那个赵海军?我昨天见过他,跟一个鄂伦春老猎户在马路边聊天呢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这赵海军是赵海雁的堂弟!”
“啊,那他岂不是差点成了李俊河的小舅子?”
……
草甸子屯男女老少忙朝李俊河看去,他们都知道李俊河和赵海雁有大过节。
这李俊河指出偷粮食贼是赵海军,该不会有点公报私仇那意思?
这时,有个赵家人站出来,“李俊河,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赵海军我昨天还见过,你凭啥说他偷粮食?他不是那种人!”
这个赵家人,跟赵海军关系亲近,是他亲三叔。
李俊河冷笑,“你要是不信,你可以去问龙兽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