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废弃化工厂,铁锈味混杂着霉尘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压抑。
苏月清站在巨大的反应釜前,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装着银杏叶的密封袋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双清冷中透着决绝的眸子。
“人呢?”
苏月清对着空旷的厂房喊道,声音在金属墙壁间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急什么?”
阴影处,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缓缓走出,身后跟着四个手持电棍的壮汉,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的张伯等人。
“叶子带来了吗?”
男人目光贪婪地盯着苏月清的手。
“先放人。”
苏月清寸步不让。
“哼,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?”
男人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把那个老东西拖出来,剁根手指给苏大小姐助助兴。”
“慢着。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厂房顶部的横梁上传来,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大晚上的搞这种血腥戏码,多伤风水啊,再说了,剁手指多不卫生,万一感染了,还得我这位神医出手,多麻烦。”
众人惊愕抬头。
只见叶凡不知何时竟坐在了头顶的钢架上,双腿悬空晃荡,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抛着一个苹果?
“叶凡?”
苏月清心头一紧,既惊喜又担忧。
叶凡什么时候上去的?
“哟,老婆,你来了。”
叶凡咬了一口苹果,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厂房里格外刺耳,“怎么穿这么多?捂坏了身子,晚上我可是要心疼的。”
“把他给我打下来!”
面具男厉声喝道。
四个壮汉立刻冲向钢架下方的梯子。
“别急嘛。”
叶凡咽下嘴里的苹果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既然你们这么热情,那我就陪你们玩玩‘高空杂技’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跃,如苍鹰般从五米高的横梁上俯冲而下。
“小心!”
苏月清惊呼。
然而,叶凡并未直接落地。
他在半空中猛地踢出一脚,精准地踹在最先爬上梯子的壮汉胸口。
那人惨叫一声,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,撞翻了后面三人。
叶凡借力稳稳落地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探戈。
他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头看向苏月清,眨了眨眼:“怎么样?老公刚才那个出场帅不帅?有没有让你心跳加速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苏月清又好气又好笑,紧绷的神经却因他的出现而松弛了几分。
“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耍帅。”
叶凡嬉皮笑脸地走到她身边,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将她护在身后,“毕竟,要是把你吓着了,今晚谁给我暖床?”
面具男看着这一幕,眼中杀意暴涨,“原来你们是一起来的,很好,那就一起死吧,上。”
剩下的几个手下蜂拥而上,手中的电棍滋滋作响。
“退后。”
叶凡低声对苏月清说道,语气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不。”
苏月清反而上前一步,与他并肩而立,“说好了一起面对的。”
叶凡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,“行,那就一起,不过……待会儿要是场面太血腥,记得把眼睛闭上,或者……看我。”
“看你?”
“嗯,看我。”
叶凡侧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“我的脸比他们好看多了,看了能养眼,还能安神。”
说话间,几人已至面前。
叶凡左手依旧揽着苏月清的腰,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,指尖夹着几枚银针。
“得罪了。”
他手腕一抖,银光乍现。
没有激烈的打斗声,只有几声闷哼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突然僵住,手中的电棍哐当落地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,脸上还带着迷茫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?”
面具男大惊失色,连连后退。
“不是妖法,是医术。”
叶凡一边说着,一边带着苏月清步步紧逼。
他的动作极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散步,却压迫感十足,“这叫‘穴位封锁术’,专治各种不服,顺便说一句,半个时辰后他们会自动醒来,除了腿有点麻,没什么大碍,我这人,心善,不杀生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。”
面具男拔出一把匕首,抵在了张伯的脖子上,“再过来我就杀了他。”
叶凡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但眼神依旧平静,“拿老人做人质,这可不太光彩。传出去,江湖同道会笑话你的。”
“少废话,把叶子扔过来。”
面具男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苏月清刚要动作,却被叶凡按住了手。
“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