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有回办公室，他想在公司里逛逛，看看这个新家。
五百多人的公司，办公区域分布在三层楼里，每层都有一千多平米，宽敞明亮。
开放式工位、独立办公室、会议室、茶水间、休息区，一应俱全。
老王从40楼开始逛，一层一层往下走。
每经过一个工位，那些女员工都会抬起头，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英俊男人，然后低声交头接耳：
“那是谁啊？好帅……”
“你没去开会吗？那是董事长！王臣！”
“啊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？这么年轻？”
“废话，不然你以为咱们公司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老王耳朵尖，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，心里暗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一路走一路看，偶尔停下来跟员工聊两句。
走到38楼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老王看了看手表，十一点四十。
梁姐她们应该还在忙着，虽然约好了一起吃饭，他决定自己先去食堂看看。
他在走廊里转了转，一时没找到食堂的方向。
正准备找个员工问路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：
“嘿，你是新来的吧？”
老王回过头，看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，穿着一身廉价的灰色西装，胸口的工牌上写着“业务部实习生——陈梦翔”。
小伙子长得倒是不错，浓眉大眼，皮肤偏黑，看着很精神。
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在这个行业里少有的干净和热忱，像是一张还没被社会染黑的白纸。
老王点点头：“对，今天第一天来。”
陈梦翔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就说嘛，看你在走廊里转了半天，迷路了吧？咱们公司是有点大，我刚来的时候也经常找不着北。”
他说着，很自然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你是哪个部门的？”
老王随口编了一个：“行政部，今天刚入职。”
“行政部好啊，”陈梦翔羡慕地说，“行政部的美女最多，你可有福了。”
老王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陈梦翔又看了一眼手表，热情地说：“马上十二点了，食堂开饭。走，我带你去。咱们公司的伙食特别好，比外面的茶餐厅强多了，而且还是免费的！”
他说着，拉起老王就往电梯方向走。
老王任由他拉着，心里觉得这小伙子挺有意思。
这年头，职场里还能遇见这么热心的人，不容易。
两人坐电梯到了41楼——食堂在顶层，是后来装修的时候专门改造出来的。
出了电梯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走廊尽头就是食堂的大门。
陈梦翔没有直接进去，而是拉着老王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。
“十二点才开门，现在进去也是干等着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，抽出一根递给老王，“来一根？”
老王接过烟，陈梦翔又掏出打火机，先给老王点上，再给自己点上。
两人靠在楼梯间的墙上，吞云吐雾。
老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，问道：“你在这公司做多久了？”
“两个月。”陈梦翔叹了口气，“还在实习期。”
“实习期？那得好好表现啊。”
陈梦翔苦笑了一声，摇了摇头：“表现？我倒是想表现，可机会都被别人抢走了。”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陈梦翔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跟这个初次见面的“新同事”说这些。
但也许是真的憋得太久了，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，他最终还是开口了：
“我们这个业务部，竞争特别激烈。我刚来的时候，什么也不懂，谁让我帮忙我都去，跑腿、整理材料、打电话，什么都干。
后来好不容易谈下来几个小客户，结果到了签合同的时候，被老员工抢走了。”
“你没跟领导反映？”
陈梦翔苦笑：“反映了，没用。人家说那是团队合作，客户资源共享。我一个实习生，人微言轻，谁听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