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长段台词落下,整个金銮殿,鸦雀无声。
在场的文武百官,无不为之震惊。
就连原本搭戏的几个老戏骨,此刻也彻底惊在了原地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一个年轻外行人能演出来的?
那台词功底,那情绪的把控,说是演了几十年戏的老戏骨,都毫不为过!
就连殿外的龙套太监侍卫,也早已听得心神激荡,大气都不敢喘。
司礼监已经被牵扯进去,吕芳也趁机决定道:
“如果是这样,这几笔开支,户部似乎应该签字。”
可话音刚落,张居正立刻抓住机会,抛出了更狠的一击:
“要都像去年那样,一年之内,将国库的银子全部花光,今年朝廷,来之前我就听说了,有的省份,赋税已经加征到了嘉靖四十五年。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字字都砸在户部的痛处,直指核心:
“如此下去,户部这个家怎么当?我以为这不是徐阁老和高大人所能承担的。”
严世蕃立刻展开反驳,语气里带着威严与压迫:
“那你的意思,叫谁承担呢?”
“我没有说叫谁承担。”
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如果还像去年那样,不按预算开支;寅吃卯粮,则卯粮吃完以后,真不知道我大明朝还有什么可吃的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去年为江浙修河堤,为皇上修殿宇,已经把我大明朝修得山穷水尽了?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刚才话中的意思是什么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高拱再次拍案加入战局,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对方的逻辑漏洞:
“那小阁老的意思,是不是今年还要像去年那样亏空啊。”
郭兴瞬间转向吕芳,语气里带着滔天的怒意,一字一句:
“吕公公,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,高拱是一个,还有张!居!正!”
高拱当场炸了,立刻怒声反怼:
“奸字怎么写,一个女字加一个干字,我高拱到现在还是一个糟糠之妻。”
“小阁老,就在昨天,你已经娶了第九房姨太太了呀;这个奸字,恐怕加不到我高拱身上。”
郭兴被这句话怼得脸色铁青,彻底被点燃了怒火,低吼着打断:
“不要东拉西扯了!”
“我看你,不光是你,还有一些人,就是去年腊月二十九周云逸诽谤朝廷的后台!”
“周云逸!一个钦天监管天象的官员,为什么能够在诽谤朝廷的时候,能把朝廷去年的用度说得那么清楚?”
“当时我就纳闷,现在我总算清楚了。”
“就是我们在座的有些人,事先把详情告诉了他!是谁挑唆的,怎么,敢做不敢认?”
这一段台词,郭兴一气呵成,情绪层层递进,一个人同时扛住了张居正、高拱、吕芳三方的压力,台词功底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镜头给到台下,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戏骨,眼睛都亮了。
场外的监视器前,刘和平已经彻底服了,对着屏幕里的郭兴只剩下满心的震撼。
………
“练得身形似鹤形,千株松下两函经。”
随着这句禅意十足的诗句落下,镜头缓缓拉远,朝堂上的对峙仍在继续。
紧接着,另一道清润的诗句缓缓响起:
“我来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”
陈保国饰演的嘉靖帝,一身道袍,缓步从殿后走了出来。
现在的他不能再像刚才一样躲在偏殿里装高深莫测。
周云逸现在是不是清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,至少他身上是清流的标签。
而此刻清流已经被逼到了绝境,绝不能在朝堂上元气大伤,这是帝王权衡之术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