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但是沉屹不一样,除了好奇,她更想看他的反应。
沉屹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尽量使自己冷静,“看过了,该走了。”然而下一秒,他就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鸡巴。
李希言的手指碰了碰龟头顶端的小孔,透明的前列腺液沾在她的指腹,又黏又滑,她的手指在他的龟头上轻轻磨蹭。
他的呼吸骤然一紧,快感从脊柱攀升至头皮,眼角因为情欲微微泛红。
李希言看着他情动的模样,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,她知悉了他的全部身体,在这一刻两人仿佛是全世界最亲密的人。
两人很有默契,谁也没有再出声说话。
李希言握住他的鸡巴缓缓撸动,她没什么技术,唯一的手法还是昨天晚上看片时现学的,但这种拙劣的动作足以彻底点燃面前的少年的欲火。
四周陷入了寂静之中去,只余下洗手池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水声,还有压抑的粗喘。
沉屹将她压在隔间的门板上,低头亲她的嘴唇,同时手掌试探着深入她的衣摆,轻轻抚摸她的后背。
他一边吻她,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内衣卡扣,然后一点点触碰她的胸,确认她不抗拒以后,他才握住了她的奶子,指尖轻拈她小巧的粉红色的乳头。
“嗯~”
李希言的身体一阵颤栗,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呻吟,酥麻的快感从身体划过涌向小腹。
好像湿了,她想。
她以前也悄悄摸过自己的胸,但是和他摸起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,她自己摸就没什么感觉,他摸的时候她就感觉好舒服。
感觉到手中的肉棒又硬了几分,她学着电影里加快了撸动的速度。
沉屹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,她撸的并不算多舒服甚至不如他自己动手,但这会儿他却爽得头皮都是发麻的,没多久就紧绷着身体射在了她的手心。
他射的量很多,粘稠的乳白色浓精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儿。
31.不要说都行,要说想
医院
张琪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只有李东一个人,她来到他身边,想往他腿上坐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。
“你和她和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东道: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见状,张琪冷笑了一声:“她稍微对你有点好脸色,你就跟条狗一样巴巴地舔起来了,她现在还不知道跟她那个弟弟断了没有,你就开始守身如玉了。”
那天穆文秀找到酒店时,张琪就在房间里,她早就做好了和穆文秀摊牌的准备,结果她没想到穆文秀连进房间都不进,一点都不在意李东的出轨对象是什么人。
这段期间她再想约李东出来,李东都拒绝了,就算是两人都在医院值班,他也对她冷淡了很多。
李东语气冷淡:“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,我们就不要来往了。”
张琪突然拔高了声音,眼圈也泛了红,“李东,你说得轻松,你是好了,那我呢?”
“我们都有家庭。”
“你真虚伪。”张琪转身走了。
她回到家的时候,许卓诚也刚好到家,他看张琪脸色不好,问道:“妈你怎么了,不开心吗?”
张琪对李东是有感情的,当初也是她主动勾引的他,但她没想到他会对她那么无情,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她心里都难受得刀绞一样,现在儿子一关心她,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,趴在儿子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哭完,她摸了把脸上的眼泪,说道:“卓诚,过几天我们搬家,搬到另一套房子住,那边离你学校近点,以后上学也方便。”
“不跟我爸商量一下吗?”
许父经常一出差就是几个月,回家的时候不太多,家里经常就只有娘俩儿。
“不用,反正他一年到头也回家住不上几天。”
回到家,李希言把沉屹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了回来,问他:【学校组织的踏秋活动你要去吗?】
沉:【你去吗?】
李希言这次月考的成绩很好,李东和穆文秀都比较开心,她回家和他们说了学校组织踏秋的事,他们也都同意。
【去的,你呢?】
那个景区有沉建宁的投资,沉屹小时候没少跟着沉建宁去爬山,他原本是不想去的,但李希言说了要去,他也就打算去。
沉:【去。】
【好!】
沉:【那个钱回头我替你出了,你不是给了我五百的车费,现在还在我这里。】
之前沉屹骗李希言说他家司机是网约车师傅的时候,李希言把车费给了他,刚好也是五百。
32.再见英语老师
过了一会儿,李希言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。
【你如果有事的话,那我把票退了,我们回头再一起看也行,我都可以的。】
【没事,睡吧。】
【那好叭,晚安。】
【晚安。】
沉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最终给他妈蒋丽蓉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对面传出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:“怎么了阿屹,这么晚了打电话?”
蒋家是豪门,蒋丽蓉和沉建宁离婚后没多久嫁给了一个富豪,生了一儿一女,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十多岁了。
每年过年的时候沉屹都会去蒋家,只不过看着蒋丽蓉和那两个孩子亲近,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。
“妈,我感觉沉建宁想再要孩子,他最近和市医院一个医生走得挺近,八成是想找人代孕。”沉屹对电话里说。
蒋丽蓉道:“你不用担心,你已经大了,就算他现在要了孩子也影响不到你。”
沉屹当然知道沉建宁再要孩子也影响不到他,只是他很害怕沉建宁有了新孩子以后就和蒋丽蓉一样,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。
这么多年沉建宁不是不想再婚,每一次他有再娶的打算,沉屹都会想尽办法阻止。
比起沉建宁有喜欢的女人,沉屹宁可他有数不清的情妇,这样最起码他不会结婚不会组建新的家庭,不会把他排除在外。
只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蒋丽蓉说,也不想对她说。
他压下眸底情绪,语气故作轻松:“我不想他整个代孕的孩子出来,怪恶心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蒋丽蓉思索了一会儿,说道:“那你把那个医生的名字和工作单位发给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假期有什么安排吗?我听小赵说你对一个女孩子挺上心的,有没有追到?”蒋丽蓉微笑着问。
提到李希言,沉屹的心情又好似多云转了晴。
他其实觉得每天都过得挺没劲的,她出现以后,他的生活也有意思了许多,他很喜欢她乖乖听他话的时候,她不听话的时候他也喜欢。
每当她把心里话讲给他听时,那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价值,感觉到自己是被在意的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蒋丽蓉道:“追女孩要用心,不要只会花钱,沉建宁是不是把你卡停了?这样,我一会儿给你转两百,你假期带人好好逛逛,还有前几天我让马家的柜姐留了只鳄鱼皮,你带她去看下,她要是喜欢就让她带走。”
沉屹:“妈,她应该还没到对爱马仕感兴趣的年纪。”
“也对,年轻小女孩喜欢Chanel的多,你要不带她去……”
“我们打算去看电影。”沉屹打断了她。
“看电影?”蒋丽蓉兴致勃勃地出起了主意,“在哪家电影院?你要不要给工作人员打电话提前包一下场,这样可以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。”
“不用了,这次是她请我,你不用操心了,你替我把沉建宁那事处理了就行。”
“行,你早点休息。”
33.你要试吗?(微h)
摸李莉的男老师叫高帅,虽然不教李希言他们班,但都是一层楼的老师,李希言经常能看见他。
自从那次看了李莉和高帅在厕所做爱,李希言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直视李莉了,每次上英语课,她都会悄悄盯着李莉的屁股,在想她会不会塞了跳蛋给她们讲课。
有时候,她看见李莉讲课的时候身体会突然僵一下,脸色也红得奇怪,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她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些,会很有负罪感,但又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感觉。
从李希言的角度能看到高帅的全部动作,这会儿他已经把手伸进了李莉的衣服里揉她的奶子,隔着衣服可以看得出他的两根手指在捏她的乳头。
而李莉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电影屏幕,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实际上从被摸奶子的那一刻起,她的内裤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,更不用提她的穴里这会儿还塞着一颗正在跳动的跳蛋。
高帅在她的胸上摸了一会儿她的逼就已经痒得受不了了,只想赶紧有什么东西插进来。
她侧过身子,对男人无声比了口型:我湿了,摸我下面。
李希言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边的一男一女吸引了。
虽然这样不太好,但她还是觉得这种事要比电影更好看更刺激。
李莉对高帅比完口型,高帅就把手抽出来探进了她的两腿之间,她今天故意穿了条针织的半身裙,裙子里面什么也没穿。
高帅的手指找到她的阴唇,拨弄了一会儿她的阴唇后,缓缓插进了她湿漉漉的骚逼里抠挖。
李莉强忍着快感,身体微微发颤,大庭广众之下被抠逼的羞耻感和刺激感使得她的身体更加敏感,骚穴也在他手下一波一波地吐出骚水。
好爽……
好想被插进来……
李莉的眸光一点点迷离了下来,阴道越夹越紧,跳蛋在穴里的震动感愈发明显。
没过多久,李希言看见李莉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,紧接着一阵阵哆嗦了起来,随后就瘫软地靠在了座椅上。
这应该是高潮了吧,李希言心想。
李希言看片子的时候,里边的女演员高潮好像都很舒服很满足的样子,她自己也悄悄学着视频里摸过自己的小逼,也会流水,但是她也只是舒服了那么一会儿,如果停下了那种舒服的感觉马上就没有了,心里也总觉得空落落的缺点什么。
真的有那么舒服吗?
这时,高帅拿出了手机,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类似于遥控器的页面。他的手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,瘫在座椅上的李莉猛地一下坐直了,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。
李希言吞了口唾沫,屏气凝神地盯着前面的两人。
沉屹正拿着手机问胡欣欣代孕医生的事,余光不经意地扫了眼一旁的女孩,发现她跟只小乌龟一样勾着脖子在看什么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只能看见高帅的手机屏幕,发现是个跳蛋遥控界面后,他就明白了过来,并且已经提前预判到了身边这妞一会儿会问他什么。
果不其然,没过两分钟,李希言就扯了扯他的衣袖,然后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【跳蛋还有遥控的吗?】
沉:【不知道。】
【跳蛋会是什么感觉,会很舒服吗?为什么英语老师会一直塞着?】
沉:【不知道。】
34.舔 p o18r n.c o m
泓盛酒店是A市的地标级建筑,高叁十八层,酒店大门口有一个圆形的池塘,池塘里养着一群胖嘟嘟的金鱼,池子里立着一座假山。
两人一进酒店,前台就拿着对讲机把大堂经理叫了过来,经理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套黑色西装,看见沉屹后脸上满是笑容,语气也亲切无比:“阿屹带同学来玩呀?”
沉屹嗯了一声,问道:“我房卡呢?”
酒店顶楼有沉屹的房间,不对外销售,只不过他不怎么住,房卡也一直是经理在保管。
经理把房卡给了沉屹以后,她就带李希言上了电梯,两人走后,前台的两个小妹才小声讨论了起来。
“那女孩挺漂亮的,应该是老板儿子女朋友吧。”
“我估摸着是。”
“现在的小孩十几岁就带女孩来酒店啊……”
“富二代嘛,不都这样。”
“啧啧……”
电梯里
李希言她小声问沉屹:“这里的人都认识你吗?”
“认识。”
“那她们会不会说什么……”李希言有些担心酒店的人员会在背后说闲话。
沉屹满不在乎道:“你跟她们也没什么交集,她们爱怎么说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那她们万一告诉你爸你带我来这里呢?”
“她们平时见不着沉建宁,沉建宁也没那么闲听她们说八卦。”
李希言点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
说话间,电梯的楼层到了,沉屹带她到了房间。
一进门,两人就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新世界。
安静、沉默、还有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李希言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,脸颊也变得又红又热,期待感和羞耻心夹击着她,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艰涩。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os hu 8.co m
想到即将要做什么,她她突然害羞了起来,变得不敢看面前的少年,沉屹发觉了她的变化,又柔声问了她一遍:“你如果不想了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离开,还要继续吗?”
李希言点点头:“要继续。”
沉屹把她抱到了床上,李希言只觉得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,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,他把她的裙子脱掉,解开她的内衣。
她的身材偏瘦,身上没有什么脂肪,明显的锁骨下是雪白的酥胸,不算大,一只手刚好可以握得过来,因为羞耻,她的乳头已经立了起来。
因为紧张,此刻她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颤。
沉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,眸底染上了情欲,她的身体在他梦里出现过很多次,但这一刻还是让他有些恍惚。
他抚上了她的奶子,她的胸又弹又软,手感很好,他动作不轻不重地揉起了她的胸,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乳头,低声问她:“舒服吗?”
35.你和沈家的孩子是不是在谈恋爱?
快感达到顶峰的那一瞬间,李希言只觉得大脑彻底放空了,情欲瞬间褪却,理智也在一点点恢复。
一阵空落落的感觉渐渐淹没了她,很像是小时候午睡醒来,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时的那种感觉,像是被全世界放弃了一样,让她感到恐慌害怕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,目光也变得有些呆滞。
冷静下来的大脑和情欲被调动时完全是两种极端,她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还在流着淫液的花穴,开始厌弃她自己。
负罪感不断敲打着她的心脏
她后悔了
她好像做了很大的错事
她好像不该这样
她很难受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她处理不了自己的一些情绪,心头像是有巨石压着。
“我好像也没那么开心。”她沮丧地说。
沉屹其实早就料到了她的这种反应,在他看来,她基于对性的好奇才会想要尝试,当这种好奇突然被满足了以后,她必然会产生巨大的落差感。
“那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好。”
从酒店回家,李希言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迷。晚上吃饭的时候,李东看她情绪不对,关心地问:“今天出去玩得不开心吗?怎么失魂落魄的?”
“挺好的。”李希言心不在焉地说。
“以后假期尽量在家里学习,假期是查漏补缺的最好时候。”
穆文秀看了眼她头上的发夹,又说:“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,不要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上,你这次考得是挺不错,但是不要骄傲,我看了你们班的成绩单,你和你们班的第一名差了快十分,他的数学物理都比你要好一点,你的物理和数学还可以再补一下,我回头帮你联系老师。”
李希言突然就没了胃口,“我不太想补课。”
“补课也是为了你的成绩好,现在的社会竞争很激烈,前段时间我们公司很多员工都被裁了,往后的工作只会越来越难找,你想要找个好点的工作,就得考个好大学,你不信问问你爸,有多少名校硕士挤破头想进他们医院都进不去,我们现在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李希言不想再听穆文秀说这些,顺从地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穆文秀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,又道:“言言,我和你爸爸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李希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穆文秀说道:“我一个同事今天看见你和沉家那个男孩在一起,跟我说了一声。我和你爸想问问你,你和沉家的那个男孩是不是在谈恋爱?”
李希言的心突然沉了下去,脸色也变得有些白。
李东也道:“言言,爸爸妈妈很理解你,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有事不要瞒着我们,如果你能好好跟我们说出来。我们不会怪你。”
李希言见瞒不住了,只得承认,“嗯……”
她把头垂了下去,不敢看李东和穆文秀。
穆文秀刚才只是诈一下李希言,根本就没有什么同事看见李希言,没想到真的诈了出来。
“什么时候谈的?”
36.都过去了就不提了
李希言沉默地回了房间。
李东和穆文秀已经和她说得很明白了,她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话去做,他们肯定会很生气,可她又觉得这样对沉屹很不公平。
睡前,李东敲了她的房门。
“言言,你睡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李东推开门走了进来,李希言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,李东看她眼眶有些发红,估摸着她是刚刚哭过,他叹了口气说:“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,这个阶段谈恋爱肯定会分散你的注意力,影响成绩。”
“那你和妈妈不也是高中在一起的吗?”李希言有些不服气地反问,“你们现在不也是很好吗?”
李东和穆文秀是高中同学,李东是从农村考进的市一中,那会儿家庭条件很差,穆文秀每个月都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分一半给他当生活费,俩人是高叁那年在一起的,一个考了A大的工商管理,一个考了A大医学部,毕业没多久就结了婚。
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李东敛下了眼眸。
即便一路从年少走来,他们也没有做到从一而终,感情是有保质期的。
李希言不明白李东在说什么,她说:“爸爸,我不想和他分手。”
“但是你妈妈现在很生你的气,我已经帮你劝过她了,她希望你能把心放在学习上,她工作很辛苦,你也要体谅一下她。”
李希言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东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我和你妈妈都很爱你,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东走后,李希言辗转反侧了许久,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沉屹发了条消息。
【我爸爸妈妈知道了我和你在谈恋爱,他们很生气,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,我们还是分开吧。】
沉家
沉建宁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蒋丽蓉,他愣了一刹,喃喃地问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将近十年没有见面,两个人脸上都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迹。
沉建宁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,他道:“沉屹今天出去了,你要是找他我打电话叫他回来。”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沉建宁问。
蒋丽蓉道:“你记不记得当初离婚时,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两人离婚的时候因为沉屹的抚养权打了很久的官司,最后是蒋丽蓉让了步,同意把抚养权给沉建宁,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沉建宁只能有沉屹一个孩子。
“怎么会忘呢?”
“那你今天去干什么了?见了什么人?聊了什么事?”
沉建宁沉默了。
37.冷漠
李希言把消息发出去后就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,过了半个小时左右,她的手机才震动了一下。
她不敢看他的消息,怕他会质问她责怪她,愧疚占据了她的整颗心。
睡前,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沉:【你确定吗?】
【我不知道……】
沉:【你知道什么?】
【可是我爸爸妈妈都知道了,他们不希望我现在谈恋爱分心,也不同意我继续跟你在一起。】
沉:【那你就好好学习吧,不要分心了。】
【那你呢?】
沉:【你管我做什么?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】
看着他的话,李希言鼻尖骤然一酸,心里一阵委屈,明明是她提的要分开,她觉得她没理由这样,可她现在就是觉得很难过。
但她更不想让爸爸妈妈生气,也不想让他们对她失望。
【我知道了……晚安。】
【嗯。】
国庆假期结束,第一天早读大部分同学都在昏昏欲睡,李希言扭头看了眼最后边的角落,看到沉屹以后她才松了口气。
她担心因为她,沉屹会不来学校,现在想想是她想多了。
她重新开始背书,周围是同学们嗡嗡的声音,李希言盯着语文课本看了半天,也只背下来了了一句“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”。
她现在的脑子里一团乱,那天说完那些话她就后悔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早读下课,整个班的学生级趴下去大半,沉屹和他们不一样,他是从早读一直睡到下课也没醒。
李希言坐在座位上发呆,纠结了半天还是来到了后排,轻轻拍了拍沉屹。
“谁几把……”
沉屹不耐烦地抬头,看见是李希言后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。
“有事吗?”
他的语气很冷淡,李希言的心一下就慌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沉屹坐直了身子,看着她的眼睛,等着她说话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还有么?”
李希言的眼圈红了起来,泪花挂在眼眶里打转儿,“我……”
38.闭嘴
沉屹眼中划过一抹明显的不耐烦,他冷冷开口:“你和我说这个,有什么意义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方梓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她看着他的眼睛,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慌张,他的眼睛漆黑深不见底,似乎藏着一种隐秘的忧伤,被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包裹着,谁靠近就刺痛谁。
“你叫方梓涵是吧?”
方梓涵心头猛地颤了一下,紧接着她就听见他冷漠得不近丝毫人情的声音。
“我不喜欢你,对你没有兴趣,以后不要烦我,还有,往后你再背后乱鸡巴诋毁李希言,我敢跟你保证,哪个班都容不下你,听懂了吗?”
方梓涵轻轻嗯了一声,垂下的黑色长发遮挡住了她的神情,她知道学校有沉屹他爸的投资,他说容不下她,那就真的容不下她。
她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,她喜欢了他很久,初中的时候她就听人说他是首富公子。家世好,长相好,打球好的男生没有人会不喜欢,她每天从他的教室门口经过,和他班级的女孩交朋友,都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,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注意过她一眼。
从小到大,围在她身边的男生数不胜数,她是众星捧着的月亮,但凡她出现的地方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身上,但她不明白,为什么沉屹就是不肯看她一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道:“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?我保证,问完以后我就不会再打扰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喜欢她什么?她不算漂亮。”
沉屹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喜欢李希言什么,真要说,可能就是她那种唯唯诺诺但又真诚得冒傻气的劲儿吧。
他喜欢听话的乖女孩儿,他也享受被依赖被信任的感觉,而她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他教她跟父母表达自己的诉求,她都记得,也会去执行,她也信任他,会把心里的想法都讲给他听,让他觉得这种漫无目的日子也变得很有意义。
只不过她黏黏糊糊的性子有时候确实也挺烦人,耳根子软得不行,别人说几句话就开始犹豫纠结,没什么主见。
“沉屹?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直到方梓涵的声音响起,沉屹才意识到自己想她想得走了神,他不愿意跟方梓涵说太多,敷衍道:“她很好,全世界最好。”
说完,他就回教室拿篮球了,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在课桌上蔫蔫儿地趴着李希言。
他心头紧了紧,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跟前,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?”
李希言猛地抬头,看到面前的少年以后心头忍不住地泛起一阵委屈,眼圈儿也一点点红了起来,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,挂在眼角摇摇欲坠。
沉屹看不得她这幅模样,心疼得不行,但还是故作冷淡地说:“不舒服你就说。”
李希言摇摇头,这时候,她的小腹再次绞痛起来,脸上霎时间没了血色,她弓着腰,身体紧绷,疼得嘴唇发颤,说不出话,只有眼泪在大颗大颗地掉。
沉屹一下慌了神,也顾不得心头的气,他弯腰紧张地问:“你怎么了?肚子疼吗?”
李希言点点头,她像是有一把刀在绞着她的子宫,疼痛感从下腹一阵阵扩散到四肢,胃里也涌起一股剧烈的恶心感,整个人的头都是晕的。
“你生理期来了?”沉屹问。
“嗯……”
“那请假吧,我带你回去休息。”
痛经都是一阵一阵的,李希言这会儿好了一点,也能喘口气了,她哑着嗓子拒绝道:“不用了,我平时不痛的,应该过一会儿就好了,下午还有课……”
沉屹彻底烦了,臭着脸凶道:“你闭嘴。”
李希言不敢说话了,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。
39.你可不可以帮我揉一下
李希言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重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同时心中也似有暖流漾过,像是一口甜丝丝的糖果化开,让她原本疲倦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喜色。
他还是在意的。
沉屹自然能觉察到她的变化,如同得了腥的猫儿,暗暗窃喜。
他没戳破她,虽说他心里边有气,但总归是喜欢她的,看到她不舒服,他也心疼得不行,这会儿她趁机暗暗示好,去牵他的手,他也做不到再冷落她。
她的手很软,但是却没什么热气,凉得不正常,沉屹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,另一只手裹了上来,将她的手捧在手心捂着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一下一下,如同羽毛撩拨着李希言的心。
李希言低着头,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。那天爸妈说完以后,她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,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因为新鲜感,才会和沉屹谈恋爱,现在正是要好好学习的关键时期,也许分开才是更明智的选择。
可她没想到,真的分开了,他对自己变冷淡以后,她会那么难过,虽然她清楚他大概只是生她的气,并不是不喜欢她了,但她还是在意。
半个小时后,车子开进了一处别墅小区,没多久就把车停到了一栋别墅门前的车库。
这个小区是市里有名的富人区,一套房子的价格基本都在四到五千万,李希言早就有心理准备沉家会很豪华,但跟着沉屹进去以后,她还是震惊了一番。
院子里生机盎然,围墙处有长长的木围栏花槽,里边种的是些不知名的名贵花草,鹅卵小径一条通往前厅,一条通往后院,绿色的草坪被修剪的整整齐齐,走廊上还挂着几只鸟笼,笼子里的鹦鹉和金丝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,温馨,充满活力。
李希言觉得不像是走近了别人家,而是走进了某个小花园,她看了沉屹一眼,说道:“你家挺漂亮的。”
“没什么用。”
沉建宁平时不怎么回家,家里大部分时候就只有沉屹自己,再漂亮,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。
“你肚子还疼吗?我带你回去休息,回头你好些了可以逛一下后院,后边有个秋千。”沉屹说道。
“好。”
李希言跟着沉屹上了楼,沉屹房间在三楼,他让阿姨收拾了隔壁的客房给李希言住,生理期容易犯困,李希言刚在床上躺下就睡了过去,沉屹则是到了厨房,观摩赵阿姨煮红糖姜茶。
赵阿姨头一回见沉屹把女孩往家里带,笑眯眯地说:“家里没备红糖,这是我刚刚去超市买的,回头我买些古法熬的老红糖,下回李小姐来了好煮给她喝。”
沉屹嗯了一声,在厨房等到红糖水煮好以后,端到了楼上,把李希言喊醒喂她喝了下去,然后坐到了床边,开了把游戏守着她。
马家骏看沉屹游戏在线,消息又怼了过来。
【你和李希言怎么都不在?你们怎么了?】
沉屹:【你逼话怎么这么多?】
马家骏:【你俩不是吵架了,又和好了?】
【谁跟你说吵架了?】
马家骏:【不瞎的都能看出来吧,平时你跟个舔狗一样天天围着李希言转,这几天都没见你跟她说话,不是吵架了是什么?】
【滚,拉黑了。】
沉屹打完一把游戏,发觉李希言正眨着眼睛盯着他看。
“你不睡觉看我干什么?”
李希言可怜巴巴地撒娇:“我肚子好疼,你可不可以帮我揉一下。”
40.需要我帮你吗?
沉屹安静了两秒,然后把手伸进了被子下面,隔着裤子,缓缓放到了她的小腹上,“这里对吗?”
李希言摇摇头,“你把手放到里面。”
沉屹干咳了一声,别过脸不再看她,手掌从她的裤腰处探入,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覆在她的小腹处,随后轻轻揉了起来。
两人靠得很近,房间再度陷入了沉默,沉屹感受着手中温热柔软的触感,心猿意马地想起那天她在他面前赤裸着身体的模样。
圆润的胸脯像是即将成熟的水蜜桃,粉嫩清纯,上面两粒樱桃果粉红诱人,勾引着人上前咬上一口,两腿之间的地带更是神秘,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分泌汩汩溪流,散发迷惑人神智的香气。
他只觉得下半身涨得难受,从刚才她撒娇让他帮她揉肚子时他就硬了,他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。
“现在好一点了吗?还难受吗?”为了转移注意力,沉屹问她。
李希言摇摇头:“肚子不难受了,但是别的地方还有一点难受,我想让你帮我揉一下。”
“哪里?”沉屹问。
李希言指了指自己胸前,“这里好涨,你也帮我揉一下好不好?”
“不合适。”沉屹冷着脸拒绝。
话音刚落下,李希言已经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上,像是突然触碰到一团绵绵的软云,沉屹的心狠狠跳动起来,却再难把手拿开。
“好涨,沉屹你帮帮我,求求你啦……”
李希言的声音娇娇软软的,让沉屹彻底昏了头,他轻轻抓握住手心那一团乳肉揉捏,指尖拨弄起她小巧的乳头,只觉得鸡巴硬得快要炸了。
触电一样的酥麻快感划过身体,李希言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,她檀口微启,随着他的动作,小声呻吟,在他耳边呢喃:“嗯……很舒服嗯……嗯……另一边也要恩唔……”
沉屹的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后背处解开了内衣卡口,而后将她的上衣掀起,低头含住了另一只没有被照拂到的乳头,吮吸、舔弄。
“嗯唔……嗯……嗯啊……”
李希言舒服得眯起了眸子,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情欲,她的手掌轻抚他的脸颊,在他耳边柔声道歉:“对不起,你嗯……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嗯唔……好不好……我……你嗯唔……你是我最喜欢的男生,我以后不会那样随便嗯……随便分手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沉屹没有说话,在她胸上咬了一口,似乎是在发泄不满,李希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抚了抚,“咬完了,原谅我了吗?”
沉屹闷闷地嗯了一声,而后抱住了她,抱得很紧,像是恨不得将两人的心贴在一处。
李希言感觉到了他沉默之下的委屈,心里多了几分愧疚。
他的爸妈很早就离婚了,他妈妈有了新的孩子,他爸爸也不怎么管他,还要把他丢到国外去,而她,身为女朋友又反复无常地对他,一会儿说喜欢他,一会儿又要和他分手,也太不负责了。
想着想着,李希言越来越愧疚,同情心大肆泛滥,她搂着他的腰,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,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你放心吧,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,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,我也只喜欢你。”
沉屹其实是很吃这一套的,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,他揉了揉她的头发,说道:“以后你如果不想和我在一起了,要先和我沟通,不要直接通知我分手,如果你是不喜欢我了,我可以接受,但我不想像这次一样不明不白的。”
李希言乖乖点头,“我知道啦,我最喜欢你,不会不喜欢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沉屹亲了亲她的嘴唇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李希言看他要走,慌忙问:“你要去干什么?”
“洗澡。”
李希言这才注意到他下半身高高支起的帐篷,看样子已经硬了不少时候了,她眨了眨眼,问: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41.他好像离不开她(女口男,介意勿看)
沉屹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喉咙干得能冒烟儿,他还未说话,李希言的手就已经伸向他下腹处。
他的尺寸可观,隔着运动裤也能看出来大致的轮廓,粗长的一条,李希言直勾勾地盯着他看,下意识吞了口唾沫。
虽然知道他的尺寸不小,但是现在再看,还是会有些吃惊。
她也试过用手指探索自己的小穴,但是她只身进去一根手指就裹得紧紧的了,如果是这么大的鸡巴塞进去,会不会很疼呢?
“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,很像变态。”沉屹的声音拉回了李希言的思绪,她仰头冲他笑了一下,“我感觉你的有一点大,真的可以全都插进去吗?”
沉屹的呼吸瞬间又重了几分,她总是用纯洁的语气说这种色情的话,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,满脑子都是掰着她的腿狠狠操进去的想法,但偏偏她现在又是生理期,他连碰一下她都碰不了。
妈的,烦死了。
李希言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,他怎么突然黑脸,还以为是自己弄得他不舒服,于是小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裤子里,握住了他灼热的肉棒,抚摸揉弄起来。
她的手又热又软,裹着他的鸡巴撸动,手指不时地按压一下龟头的敏感部位。
沉屹只觉得腰眼都是发麻的,快感一阵阵掠过头皮,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粗,时不时伴随着低低的喘息,情欲逐渐覆盖双眸,大脑的理智也一点点丢失。
李希言把他的裤子往下扯了几分,粉红色的鸡巴一下弹了出来,浓密的黑色耻毛中立着一根粉红色的充血的鸡巴,柱身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,龟头又大又圆,马眼处还挂着透明的前列腺液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,然后抬眸看他,皱着鼻头说:“不好吃,有点苦……”
沉屹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,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,腰身前倾,把肉棒顶到了她的唇边,柔声道:“乖。”
李希言听话地含住,小口吞吐,动作生涩,牙齿还会时不时地剐蹭一下肉棒,听着他沉重的呼吸,她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快感,好像是她在掌控者他的欲望。
肉棒在口中进出,口腔不断分泌口水,顺着她的唇角流下,她的舌尖灵活地刺激着龟头,感觉到他的鸡巴在口中越来硬,越来越大,她加快了吞吐的动作,最终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口中喷发,紧接着是浓浓的腥膻味道。
沉屹拔出了鸡巴,乳白的浓精混着口水,从唇角漏下,他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,垫到她唇边,语气温柔:“吐了。”
李希言把嘴里的精液吐到了纸巾上,又接过沉屹递过来的水漱口。
射精过后巨大的空虚感笼罩着沉屹,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感,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。
他看向李希言带着泪花的眼睛,还有发红的唇角,各种感觉在心头交织,极为复杂。
李希言觉察到他的情绪不对劲,于是对他伸出了胳膊,他抱住了她,将她揽进怀里的那一刻,他觉得空落落的心好像被填满了。
他环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,他低头吻她的唇。
这一刻,明明她就在眼前,他却还是思念她思念得不行,他意识到,他好像有点离不开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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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来以为女鹅会是更没安全感的那个,写着写着发现是小沉没安全感,今天先这样吧,有点少,回头多写点。
42.谈话 clx w x.c 0 m
高中学习任务重,李希言休息了一个下午,晚上觉得好多了,就又回学校上晚自习去了。
晚自习第一节下课,沉屹就拿着本数学课本凑李希言跟前去了。
上节课他一直在研究数学题,凭着高一好好学习的那几个月的记忆,有一些题他还真能写出来,但是没多久就发现基础差太多了,只能从课本开始学。
李希言本来以为他就是闲得没事,找个借口来和她说话,结果发现他还真是学习来了,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沉屹把课本往她课桌上放好,又随手拎了不知道谁的凳子坐在了李希言的跟前,“你不要歧视学习不好的同学,每个同学都有学习的权利。”
李希言想不通他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,但还是认真地跟他讲起了课本上基础的知识点。
还在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瞪大了眼,因为谁都知道沉屹就是个纯混日子的,这会儿竟然都开始学习了,果然是爱情让人疯癫。
然而沉屹毕竟是天天上课睡觉的人,学习习惯不好,听了半分钟就开始叁心二意,盯着李希言一开一合讲个不停的小嘴,满脑子都是她身上的馨香和嘴唇软绵绵的触感。
啪地一下,他突然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,再回过神就看见李希言一双杏仁眼瞪得圆圆的,两条柳叶眉微蹙,有些生气地说:“你要听我讲就好好听,不好好听那我就不给你讲了,我自己还要写题呢!”
李希言课间一般都是写作业或者找同学讨论题,沉屹找她本来就是在打乱她的学习节奏,只不过因为喜欢他,所以她也不介意,但是她都辛辛苦苦费心费力给他讲了,他再走神,那她就会很生气。
这是沉屹头一回看她生气,只觉得跟个小玩具一样又可爱又好玩,被她打了一巴掌他也不恼,反而笑着说:“错了。”
“嗯,你快走吧,都要上课了,下回我再教你。”李希言催促。
“下回是什么时候?”
李希言不耐烦道:“哎呀再说吧,要上课了。” 下节课是王萍的晚自习,她生怕王萍看到又要把她叫过去说事。
结果沉屹刚走,班长就进来了,对李希言说:“李希言,班主任让你下节课去办公室找她一下。”
李希言的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,她就知道躲不过这一遭,下午她请假了,沉屹也没来,她肯定要把她叫过去问话。
在心里做足了心理准备后,李希言才起身去了办公室,因为是晚自习上课期间,所以办公室里只有王萍一个老师。
“老师您找我?”进来后,李希言问了一句,因为心中忐忑,她的声音很小,带着不安的怯意。
王萍的语气很客气,她关心地说道:“下午你说生理期不太舒服,现在好些了吗?”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zhaiwu.xyz
“好很多了,谢谢老师关心。”
王萍嗯了一声,指着椅子说:“坐吧言言,有些事我想再和你聊聊。”
李希言看这架势,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,只能硬着头皮坐下。
“言言,前段时间我就和你说过沉屹的事,你现在是怎么想的?”
王萍的语气很温和,但李希言还是觉得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她不知道怎么说,也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沉默地低下头。
“唉……”王萍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老师是过来人,知道你们这个年龄阶段都容易互相有好感,我当班主任这么多年见得多了,但是老师还是想说一句,比起来你们现在谈恋爱,女孩子的前途要更重要。老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,你的成绩很优秀,完全可以去清北班,你难道就愿意这么让他耽误着你吗?沉屹虽然不是什么坏孩子,但是人跟什么人待久了,很容易受影响,况且你应该知道他家里的情况,说实话,老师觉得目前他也不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李希言只是低着头,依旧没说话,她也知道王萍说的对,但她既不想去清北班,又想和沉屹在一起,这些话她不敢说。
王萍还在劝她:“老师和你说个例子,有一年我教过一个女孩,女孩家里条件不太好,但是成绩很好,长得也漂亮,班里有个男生条件很好,后边男生和女生谈恋爱了,男生爹妈在国外做生意,女生就和男生住一块儿了,平时男生带她吃喝玩乐,给她花钱买衣服,时间久了,女生就对学习也不怎么上心了,只想着怎么嫁给那男孩,我找她谈话,她说她好好学习,也就是为了往后能过得好点,男生能让她过得很好,她就算考上名校也不一定能有男生给她的条件好,她说的是实话,但是没过多久,那男孩就腻了,跟她分手了,她呢,原本能稳上92的成绩,最后只走了个普通二本,现在毕业两叁年了,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。”
“老师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沉屹家里确实有钱,比我上边和你说的那个男生家里有钱很多,但是你如果是觉得和他在一起以后就会过得很好,有所谓的嫁入豪门的错觉,老师也劝你能慎重想清楚。”
王萍虽然是好心,但她这么说李希言心里难免有些不高兴,她说道:“老师,我知道沉屹家里条件好,但是我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上赶着去巴结他什么,我也知道您是为了我好,但是就我和他的这件事,这明明是双方的事,但是您总是叫我过来,总是给我施压,我却没有见您怎么和他聊过。”
闻言,王萍面上闪过一丝尴尬,其实她总是找李希言谈话主要有两个原因,一个是她说话沉屹听不进去,另一个就是她觉得李希言的心态和很多女孩一样,就是觉得沉屹是个有钱的公子哥,外形也好,所以都巴不得和他谈恋爱。
43.转性了
王萍本来是没打算叫沉屹过来的,但是李希言说了那番话,她不把沉屹叫过来谈话说不过去。
等到沉屹进来了,她冷着脸道:“下午你去哪儿了?”
“回家了。”沉屹道。
王萍脸色严肃了起来,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年,“你少糊弄我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沉屹本来就不屑于跟王萍隐瞒什么,看她都这么说了,他往前走了两步,顺手拉过隔壁班主任的椅子坐了下来,直接道:“李希言不舒服,带她回去休息了。”
王萍刚才就憋着气,但李希言是女孩,成绩也好,她不愿意多批评她,这会儿看沉屹一脸的不在乎,直接就把她的脾气点炸了。
“沉屹!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?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是不是?”
说实话,上回王萍说什么,沉屹早忘了。
虽说他爹妈都不怎么管他,但他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有钱少爷,就连沉建宁都不敢对他发什么脾气,王萍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说他,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。
“沉屹,你是一中的学生,她不是,她是插班来的。”王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,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脾气,继续道:“咱们学校的学生违纪,顶多就是挨个批评,她是借读生,学籍都不在这里,她要是违纪被校领导知道了,那就不是批评两句的事了,大概率是取消她的借读资格,让她回五中去,这件事你要考虑清楚。”
“你如果真的喜欢她,就不要在学习上耽误她,往后毕业了你们随便谈恋爱也没人说什么,现在不是时候,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从办公室离开,沉屹心烦意乱地回了教室,前桌马家骏回过头戳戳他,指了指手机,小声问:“吃不吃鸡?”
“滚。”
“脾气这么冲?老班跟你说啥了?”马家骏好奇道。
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沉屹找出数学练习册,胡乱写起了题,没多久,前边丢过来一张纸条,是马家骏写的。
【你咋了是,受刺激了,怎么都开始学习了?】
沉屹把纸条丢了,没搭理他,继续研究起了数学题,直到放学铃响起,他和李希言一起下楼的时候才问:“王萍今天跟你说什么了?”
他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他今天一进办公室王萍就冲他发脾气,指定是跟李希言说了点什么。
从办公室回来,李希言就不怎么高兴,加上她生理期,身体也不舒服,整个人都是蔫蔫儿的,“也没说什么,她说我不是一中的学生,让我遵守校规之类的,然后我就说她老是找我谈话,都没见她找过你,她就有点不开心了。”
“难怪我一进去她就劈头盖脸地说我,原来是你在她跟前提我意见。”
“本来不就是嘛……”李希言提起这事就委屈得不行,“这明明就是两个人的事,我爸爸妈妈给我施压,她也给我施压,我也很难过……结果你一点都不理解我,你还因为我要跟你分手生我的气,还让我哄了那么久。”
她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女孩,老师眼里的好学生,早恋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,现在还多了个“屡教不改”,心理压力已经很大了,更不用说还有学习上的压力。
她之前跟沉屹提分手,也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以为只要分开了,她就会变轻松,结果弄得自己心里更难过了,现在她只觉得什么都是乱糟糟的一团,烦得不行。
沉屹听着她满口的抱怨,拉起她的手说,笑着说:“我错了,我之前太不理解你了,只会瞎闹脾气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李希言这才开心了一点,哼道:“这次就原谅你了,下次我才不管你!”
沉屹摸摸她的脑袋,“学校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,你不用担心。”
李希言嗯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又说:“你如果有哪里不会的知识点可以问我,什么时候都可以,我会跟你讲的,但是你要好好听。”
“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不得交点学费么?”
44.晚安,沈叔叔
胡欣欣尴尬地笑了两声,解释说:“客户,挺多都这样的……”
“客户?和我一样的客户?”
沉建宁原本也是胡欣欣的客户,从先他身边女人不少,基本都是三十多岁的少妇熟女,他也好这一口,觉得年轻小姑娘没什么意思。
胡欣欣才二十出点头,比沉屹大不了几岁,所以头一开始沉建宁没往别的方面想,因为挺中意她的服务态度,他连着在她这儿提了两辆车。
后边一来二去熟了,每天晚上胡欣欣总要打个几分钟的电话,或者发个消息问候一下他,他知道大概率是她日常维护客户,但她嘴巴甜,说话好听,人也机灵,他白天忙了一天,晚上听她说几句小女孩家的话也算舒心。
时间久了,他也就生出点别的心思,砸点钱,略微花点时间,没费多大劲儿就把人睡了。
他本来想着把她弄集团里,给她安排个文秘的职位放身边当个花瓶看着,结果她不同意,说他开的工资还没她自己赚得多,于是他也就只得作罢。
他知道她就是图点钱,偏偏是这样,他才越要吊着她,他让她住海景大平层,但房子是租的,他给她上百万的车开,但车子产权在他名下。
平时送送黄金,每月打个三两万块钱的生活费,给她物质,又不让她满足,就像吃东西,永远让她只差最后一口才吃饱,养小宠物一样逗着玩儿,这样她才有劲头一直讨好他。
前段时间他对她热乎得紧,寻思把她带家里,结果她不老实,对沉屹动了歪念头,那之后他冷了她挺长一段时间,钱照样给她,但却没找过她,那些天他心里总空落落的,好似缺了点什么。
后来他从B省谈生意回来,本来是司机去机场接他,结果发现是她来了,他有些意外,问她怎么来了,她笑吟吟地挽着他的胳膊说想他了,那一刻,他也对她生不起气了。
之后他带她和沉屹一起去游轮上,就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想法,见她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,那件事才算彻底过去。
“怎么可能!就是普通客户,他也不知道大半夜发什么神经。”胡欣欣心虚地说。
沉建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继续吃起了碗里的面。
胡欣欣被他看得心头发毛,沉建宁好的时候是真好,不发脾气,性格接地气,好说话,但他不高兴的时候,压迫感也是真的重,比她老板还吓人。
过了几分钟,胡欣欣还是缴械投降了,老狐狸肯定能猜到她干了什么,这会儿还不如直接说出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沉建宁的脸色,避重就轻地说:“这个客户我跟了很久了,他是打算买车的,都来店里看了好几趟了,但今天是有点犹豫,拿不定主意,我就……我就多跟他说了几句话,他一上头,这才签了合同。”
“就只说了几句话?”
“嗯,就只说了几句话。”
摸大腿的事胡欣欣是死都不能说,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,她又道:“我就是为了哄他买车,他长得油头大耳,肚子快赶得上孕妇了,我再想不开也不会勾搭他嘛,给何况你天天在我跟前,老登和帅大叔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胡欣欣冲他讨好地笑了两声,只求蒙混过关。
沉建宁也懒得说她了,吃完面后去了浴室,胡欣欣收拾了碗筷,回到卧室的时候沉建宁刚好洗完澡出来。
他身材管理得很好,五官立体俊美,像上世纪的港星,眉眼间存着些许疏离,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带着几丝细纹,身上独有成熟气质能给人很大的安全感,起码对胡欣欣来说是这样。
他比她大的不少,她的心思伎俩他也都知道,只不过不屑于拆穿她,她也知道他看得透她,因而更信任他,就像是她在他面前裸奔,他却没伤害嘲弄她,反而任她表演,她愚笨的一面,投机取巧的一面,唯利是图的一面全都可以展示给他看。
“我已经把人删了。”胡欣欣凑到沉建宁跟前说,“我保证绝对没有下回了。”
“下回别让我瞧见就行。”沉建宁丢下一句话,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。
胡欣欣也上了床,泥鳅一样钻进他怀里,沉建宁顺势搂住了她,手掌在她光洁的后背轻抚着,拧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胡欣欣不死心地问:“真的不让你瞧见就行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别人上床,也是不让你瞧见就行?”
45.组队
回到家,李希言把沉屹送的手链摘下来,放到了一个小收纳盒里,她想了想,又把收纳盒放进抽屉里锁了起来。
洗漱过躺到床上后,她才发现高霏给她发了消息,她这才想起来这周末学校会组织去云梦山踏秋。
霏霏:【言言,这周末的活动你要和谁组队,沉屹吗?】
这次踏秋因为是自愿报名,每个班级去的人数也不一样,所以采取的是自由组队的方式,每个老师带五个队伍,每个队伍叁到六人。
因为不是本班班主任带队,很多谈恋爱的情侣都会趁机凑到一起,李希言和沉屹虽说没有公开,但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俩人大概率是谈了。
李希言想着刚刚被班主任谈过话,并且沉屹走到哪儿都是焦点,她不想太惹人注目,于是道:【我不和他一起。】
高霏:【那我们一起吧!】
李希言:【好呀,但是我们才两个人,最少还要再加一个吧。】
高霏:【我问了张知夏,他说他还没有队伍,如果我们缺人的话可以找他,你感觉怎么样,要是行我就叫他了。】
张知夏是李希言现在的同桌,两人经常会讨论题目和互相讲自己的解题思路,关系还算不错。
【可以呀。】
高霏:【那我拉个群,我们商量一下到时候都带点什么。】
【好。】
没几分钟,李希言就被高霏拉进了一个叫做“秋游小分队”的群聊里,群里只有高霏、张知夏和李希言叁个人。
同时,一条好友申请发了过来,李希言点开,发现是张知夏。
她性格比较内向,加上自己是插班,总觉得班级里的人可能会暗暗排斥她这个外校来的学生,所以她平时也不怎么主动和班级里的同学交流,所以即便是同桌了一段时间,也算比较熟悉了,她也没有张知夏的微信。
通过申请以后,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话,而是在群聊里讨论起了要带的东西。
最终叁人商量好李希言带吃的,高霏带登山杖和相机,张知夏带水。
几人刚刚商量好,沉屹的消息就发过来了。
【我听马家骏说周末那个活动是自由组队的,你要和我一起吗?】
李希言抿唇回复:【我已经有队伍了。】
【行。】
怕对面不高兴,李希言又解释说:【主要是今天班主任刚刚找我谈过话,还有我爸爸妈妈现在还不知道我跟你和好了,然后又有那么多人关注你,我要是和你一组,到时候消息肯定会传到班主任那里,万一被我爸爸妈妈知道,他们肯定会不开心。】
沉屹虽然想和她一起,但是她说了她的担心,他也理解,回复道:【行,没事,那你好好玩。】
刚回复完,他收到了蒋硕的消息。
蒋朔是沉屹同岁的表弟,蒋市长独子,原本也在叁班,他爹来学校视察的时候说了句说清北班氛围好,第二天江朔就被转到了清北班,每次考试都会凭一己之力把清北班平均分拉低十几分。
蒋朔:【好哥哥,借借直升机。】
【你干啥?】
蒋朔:【周末那秋游活动,我寻思带同学飞一圈,装装逼。】
【你爹知道不把你的腿打断了?】
46.她爸跟他妈好过
李希言找高霏和张知夏说明了情况,两人都同意,于是李希言就把沉屹也拉进了几人的群聊里,和沉屹道了晚安以后才睡觉。
沉屹和她道完晚安,翻出来数学课本学了会儿,一直到十二点过,眼皮直打架才放下,他打算睡觉,结果发现蒋朔又给他发了消息。
【我最近听我们班传一个事,你知道不?】
【什么事?】
蒋朔是认识李希言的,但两人只是见过面,并不熟,他给沉屹发了聊天记录。
【我听人说,你那个女朋友之前在初中的时候,好像和我们班那个许卓诚不清不楚的,还帮人打飞机,我也不确定哈,我也是听人说的,这里有别人发的照片。】
沉屹点开聊天记录,里面是个小视频,他点击播放。
视频有十几秒,屏幕里先是一个年轻少女的侧脸,女孩垂着头,看不清楚表情,但可以看得出是李希言,接着镜头往下,是她的手握着一根已经硬起来的细长鸡巴。
一瞬间,沉屹的脑子嗡地一下白了,变得没办法思考。
他浑身发冷,凉意从脊椎攀升,一直扩散至全身,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蔓延开,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冷水里做梦,窒息感充斥着肺部。
他颤抖着指尖,在聊天框中敲下几行字。
【谁传出来的?】
蒋朔:【不知道啊,就有人传的。要我说,这个李希言和那许卓诚肯定有点什么,不然之前那几次他也不会去缠着她,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,我劝你小心点吧,别被人骗了还数钱呢。】
沉屹心里烦得不行,没再回她。
他迫切地想知道他们两个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,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他又不敢去问李希言,因为他怕得到一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他怕她以前也喜欢过许卓诚,像现在对他这样,他也怕她以后会突然对他变冷漠,就像现在对许卓诚唯恐避之不及一样。
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往外冒,过了一会儿,他给蒋朔发了消息。
【帮个忙。】
【什么?】
【你找人问一下李希言初中学习成绩怎么样?】
蒋朔:【挺好的,我们班就有她初中同班同学,实验考进来的,我听人说她初一初二的时候都是校前叁,初叁就突然不行了,最后中考发挥失常,连咱学校都没考上,不过也是挺奇怪,她去五中以后还是回回校前叁,来咱学校以后好像不是学习也挺好的,上次考你们班第二不是?】
沉屹看他知道李希言的这么多事,冷不防回了句:【你还挺了解她】
蒋朔:【哎呀哥哥,我这班里一群学习机器,玩都没人跟我玩,除了打听点八卦我能干什么?不过你问成绩干什么?】
【她爹妈对她管得挺严,尤其是成绩方面,我估摸着她成绩突然下降绝对是有事,她性子软不会拒绝人,再加上她之前那么排斥姓许的,我估计那视频就是姓许的强迫着她拍的。】
蒋朔:【得,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恋爱脑了,你自己能说服自己就行。】
【我是说真的,只不过这视频看样子估计是早就拍的,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发出来?】
蒋朔:【肯定是因为你呗,你上回找马家骏几个吓唬姓许的,他报复呗。】
【那是刚开学那会儿,他要发早该发了,怎么现在才发出来?估计还有事。】
蒋朔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然后说:【可能是因为李希言他爸。】
【他爸怎么了?】
47.受害者
第二天一早,李希言想到昨天一上头竟然答应了沉屹那么离谱的要求,心里都快后悔死了。
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,只能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,收拾东西洗漱,准备上学。
出门的时候,她看了眼对面的门,她记得已经好久没看见许家母子了,她问了穆文秀,后者只说他们为了许卓诚上学方便,搬到学校对面的一个小区住了。
不用天天和许家人打交道,李希言心里轻松了很多,所以她也没再多想什么。
李希言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只有寥寥几个人,张知夏已经在座位上刷题了。
她从前都是准时准点到教室,自从和张知夏坐了同桌,她就像是和他较劲儿一样,总会暗暗比较两人谁来得早,谁走得晚。
到了座位,她瞥了眼张知夏在写的题本,然后放下书包,也打算开始写题。
她们这届是最后一届分文理科,理科班的学生喜欢早自习和语文课刷题,为此班主任下了规矩早自习开始以后必须背语文和英语。
现在班主任还没来,所以提前到了教室的人都在刷题。
“那个,你打算去清北班吗?”
李希言刚刚掏出题本,一旁的张知夏冷不丁问了她一句。
她扭头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班主任和我说,下次月考考到校前十就能直接去清北班。”
“你想去吗?”李希言问。
“还行吧。”
张知夏偏科严重,别的学科基本接近满分,语文却只能考六七十分,所以一直没有进清北班。
李希言有些心烦地撇了撇嘴,“我倒是不怎么想去……”
“是因为沉屹?”
李希言摇头:“不是,有别的事。”
李希言也清楚清北班的学习氛围肯定更好,但是她不想和许卓诚一个班,一想到和他呼吸同一片教室的空气,她都浑身难受。
张知夏看着她一脸苦恼,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,他是比较闷的性子,加上骨子里多多少少带着些傲慢,平时除了学习不怎么和人交流,但李希言对他来说和别人有些不同。
因为她很聪明,理解能力还有逻辑思维都很强,一些解题思路和方法很巧妙,他打心里欣赏她,但是他不理解的是,她为什么会喜欢沉屹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混,真是好白菜被猪拱,鲜花插在牛粪上。
两人正说话间,“牛粪”恰好进来了。
沉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,肩上松松垮垮地挂了个书包,一只手揣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拎着杯热豆浆和豆沙包,迈着长腿晃悠到了李希言身边,把手里的豆浆和豆沙包丢她桌上,一脸不屑地瞥了眼张知夏,“来这么早不学习说什么闲话呢?净耽误别人。”
李希言冲张知夏尴尬地笑了一下,然后把一旁的沉屹推走了。
张知夏看李希言一脸嫌弃,宛若打发狗一样把沉屹推走,更不理解了,在他的认知里,谈恋爱不该都是腻歪在一起吗?
“那你为什么不想去清北班?”
“呃……”李希言想了想,说:“不太方便说。”
“行吧。”张知夏不再问别的。
李希言回头看了眼沉屹,发现他难得竟然没有睡觉,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,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。
48.他欠打
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都崩塌了。
李东一直都是她最信任最崇拜的人,伟岸的父亲形象在这一刻突然化作了泡影,她很难接受这个事实,也不愿意相信,她的爸爸和张阿姨竟然是那样的关系。
李希言喃喃地问:“这……这视频是哪里来的?”
“你猜呗,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这种人了。”
视频是许卓诚给的
方梓涵找李希言初中同学问过,得知她初中的时候几乎和清北班的许卓诚形影不离,于是她就找了许卓诚,问了他们初中发生过的事。
许卓诚也是大方,直接给了她第一条撸鸡巴的视频,至于第二条出轨的视频么……
是她趁许卓诚不注意,想从他手机相册里再翻点料时无意间发现的。
她不明白姓许的留着亲妈吃别人鸡巴的视频是什么心态,但她也懒得管那么多,她就是要用这个狠狠羞辱李希言。
她不是会装纯么,她就是要把她的视频传出去,她一个外校来的,凭什么开学没多久就能钓上沉屹?
李希言沉默着起身,纵使她心里有很多疑问,但她现在只想先离开。
李东的事对她打击很大,她还是不敢相信平时对她那么好的爸爸,会做出背叛妈妈的事。
然而,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的那一刻,方梓涵冷不丁猛推了她一把。
李希言脚下不稳,整个人直接从看台的台阶上滚了下来,摔到了操场的塑胶跑道上。
正在打球的沉屹远远看到李希言突然摔下看台,扔了手中的篮球朝她的方向跑了过去,马家骏见状也慌慌张张地跟上。
沉屹到跟前的时候李希言已经忍痛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了,而方梓涵几个人见叁班的几个男生过来了,打算离开。
马家骏先挡在了几人面前,怒目瞪着几人:“你们走什么!把人推下来了还想走?”
方梓涵狡辩说:“她自己摔下来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马家骏撸了把袖子,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围了过来,“你当我们瞎是不是?”
这节体育课是好几个班一起上的,方梓涵是六班的,六班的男生看叁班的男生围着方梓涵几个女生,也都凑了过来,带头的是六班的体委。
体委叫周杰,黑皮肤,瘦高个,平时没少跟方梓涵献殷勤,他挤进人群,推开马家骏,直接把方梓涵护在了身后,骂道:“干鸡巴毛啊,你们班那女的自己站不稳摔下来了,关我们班人什么事?腿不好就去坐轮椅——”
话音未落,沉屹一脚踹到了他胸口,把他踹得向后趔趄了两步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沉屹的拳头就落在了周杰脸上,他抬腿又是一脚,将他踹翻在地后,他阴沉着脸,眉眼满是戾气,一句话也不说,跨骑在他身上,拳头狠狠朝他脸上砸,两下就见了血。
方梓涵吓得脸色惨白,他真没想到沉屹会直接动手。
马家骏几个一向知道沉屹打起架来下手狠,没轻重,之前他只要下手打,对方绝对要进医院,首富的爹,市长的舅,他就是把人打死,消息都能被压得严严实实。
看周杰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,马家骏几人怕出事,赶紧上前拉沉屹。
“行了哥,行了别打了,再打出事了!”
沉屹被几人强行拉开,起身的那一刻朝着周杰胸膛又踹了一脚。
后者捂着胸口闷哼一声,表情痛苦,扭曲痛苦,鼻子嘴角的血顺着往下流。
沉屹也冷静了下来,他扫了方梓涵一眼,然后对马家骏说:“给周杰叫个救护车。”
49.不开心
校长办公室
陈校长拿出手机,先递给了沉屹,他板着脸,语气严肃:“自己给你爸打电话。”
沉屹接过手机,刚拨了几个键,通讯录就出现了备注为沉建宁的联系人,他点击拨打,接通以后,沉建宁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老陈,有什么事?”
沉屹道:“陈校长让你来学校一趟。”
“怎么是你?你干什么了?”沉建宁听出儿子的声音后紧紧皱起了眉。
他这会儿正在办公室开会,助理见他打电话,会议也暂停了下来。
“打人了。”沉屹如实道。
“打的谁?同学?”
“嗯。”
“严不严重?”
“还行,我给他叫救护车了,你一会儿来一趟吧。”
“我正开会呢,走不开,一会儿我让……”沉建宁本来想让柳秘书过去处理,但这会儿柳秘书正在跟他一起开会,于是改口道:“我打电话让欣欣先过去,我忙完了再去。”
沉屹早就知道是这种情况,他也无所谓沉建宁来不来,“行。”
“你把电话给你校长。”
沉屹把手机还给了校长,王萍颇有眼力,先带着李希言和方梓涵离开了办公室,等人出去了,陈校长才对电话里说:“老沉啊,忙着呢?”
“开会呢,唉,天天一堆事儿,沉屹他在学校不老实,你多费费心,我这会儿走不开,一会儿让他阿姨过去处理,我忙完就过去。”
“行行,没多大点事。”
校长办公室外
王萍因为来得匆忙,先回了趟教室安排学生自习,这会儿走廊上就剩下了方梓涵和李希言,后者低着头,心里忐忑不安地思考着要怎么跟穆文秀和李东解释今天的事。
她的脑子太乱了,到现在她都还没接受李东和张琪的关系,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李东。
她更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穆文秀,如果不说,那妈妈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被爸爸伤害。可如果说了,那她的家要怎么办?
如果妈妈要离开,她肯定是支持的,她不愿意妈妈为了她跟一个出轨的丈夫继续生活。
可是爸爸对她也很好,爸爸也很爱她,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做……
而且,方梓涵手机里还存着视频,她很害怕方梓涵一会儿把爸爸的视频拿给校长和老师看。
怎么办……
李希言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像是刀绞着一样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,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,脸颊和膝盖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她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。
50.学籍 m ǒmǒw u8.c ǒM
去医院的路上
胡欣欣坐在驾驶座上,余光瞥了眼副驾上的少年,他垂着眸子,车窗外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,将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。
“和你那小女朋友闹矛盾了?”胡欣欣看他刚才在医务室就不高兴,随口问了句。
“没有。”
沉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性子,但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男孩,今天又是打架又是去校长办公室,他心里也烦得不行。
况且他都说了,去医务室可以喊马家骏一起,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上张知夏。
其实从上次换座位,李希言和张知夏同桌的那一刻起,他就有种隐秘的不安。
她是乖乖的好学生,张知夏也一样,他们两个一起学习一起讨论问题时那种默契,让他嫉妒也让他恐慌,他很担心她和张知夏相处久了,会变得没那么喜欢他。
胡欣欣说:“那我看刚才她来了,你咋那么不高兴?”
沉屹没接话,反而问:“你觉得,我跟刚才和言言一起进来那男的谁长得更帅?”
噗呲一声,胡欣欣没绷住笑出了声来。
她寻思这少爷不高兴啥呢,原来是看见女朋友和别的男生一起去医务室心里泛酸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胡欣欣笑着说:“那小男孩属于是清秀白净一卦的,你似你爹,都是纯帅。”
沉屹又问:“学习好的女生是不是更喜欢学习好的男的?”
“不知道啊,我是中专毕业,我学习又不好。”
正说话间,沉屹的手机震动两下,是李希言给他发的消息。
【你的手还疼不疼了?】
几乎是一瞬间,沉屹的心情就多云转晴。
她还是很关心他的。
他欢欢喜喜地想回复她,但又觉得自己秒回显得太舔,于是故意忍了五分钟,然后才冷淡地回了一句。
沉屹:【没事了。】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 ehua 5.co m
李希言:【今天谢谢你帮我,我真的很开心?】
沉屹看着她发来的消息,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但他依旧只是回了一句没事。
李希言:【现在还上课呢,我放学再跟你讲其他的话,好叭?】
【好。】
李希言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过来。
收起手机,沉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,也不在意他到底比那个张知夏帅不帅了。
反正李希言会晚自习上课偷偷给他发消息关心他,看来他还是很重要的。
51.没有个屁
刚受了委屈,沉屹本来是不想回去了,但看李希言刚才都关心他了,他就又想屁颠屁颠地贴上去。
【回去。】
【好。】
收起手机,李希言继续埋头写题,但是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,爸爸妈妈应该还有两天就出差回来了,她不知道怎么该面对他们,尤其是李东。
李希言烦闷地在草稿纸上画圈圈,一张纸被她画的乱七八糟,一旁的张知夏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,塞给她一张纸条问。
【你怎么了?有烦心事吗?】
【没有。】
李希言赶紧继续写题,直到快下课时可算是有点专注度了,放学铃声响起时,她正在解一道数学压轴大题,解到一半不舍得停下,于是就多写了几分钟,等到她抬头时,发现班级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。
这时候,她看见教室后门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许卓诚正朝她招手,他的手里还拿着部手机。
李希言的心沉了下来,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,她清楚方梓涵手里的那两条视频大概率是从许卓诚那里得到的,但是她想不通为什么许卓诚还要把张琪和李东的视频给方梓涵。
她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,她也想要去问许卓诚个明白,问清楚张琪和李东到底怎么回事,问清楚他们两个到底到了哪一步。
李希言咬唇纠结了几秒,放下手里的笔,朝教室后门走了过去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她站在门口,仰头看着面前的许卓诚。
许卓诚看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怨恨,也有别的。
从小到大,他都把她当妹妹照顾,可是后来,他发现李东总会趁着他爸爸不在家和张琪见面,他在张琪手机里发现了两人做爱的视频,他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他怨恨上了李东,他认为都是因为李东,他爸妈才会关系越来越差,都是李东在破坏他的家。
所以他才要去找李希言的麻烦,他不允许自己的家庭变得摇摇欲坠了,而罪魁祸首的女儿还幸福地生活着!
“去那边说吧,那边没人。”
许卓诚指了指另一栋漆黑的教学楼。
那边是空教室,除了值班老师,平时不会有人过去。
李希言点点头,跟着他一起去了另一栋教学楼。
两人在走廊处停下。
沉默了一会儿后,李希言才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视频你应该看了吧。”许卓诚的语气很淡。
“看了。”
“你没什么想问的?”许卓诚问。
李希言道:“你妈和我爸的事,怎么回事?”
许卓诚讽刺一笑,道:“你妈就是个骚逼,在公司里乱搞,凡事有点姿色的男的她都睡了个遍,你爸知道了受不了,就勾引我妈,现在你爸妈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,你爸就提裤子不认账了,他对我妈造成的伤害闭口不提!”
李希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她心里是不信他的话的。
52.晚了
李希言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刹那达到了极点,她将头埋在沉屹肩上,呜呜地哭了起来,哭得浑身都在颤抖。
她还是很难接受那些关于父母的事,她觉得难过,也觉得不理解,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爸爸妈妈要做出那样的事,但是她又不愿意和沉屹说,这些事她不愿意提,连想都不愿意再想。
所以当沉屹再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以后,她只是抽泣着和他说了那段有关于她的视频,沉屹也里里外外一直在安慰她,反复告诉她,这件事她没有错。
然而没一会儿,李希言突然推开了他,和他拉开一段距离,边摸眼泪边说:“这个事已经发生过了,而且是真的,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接受不了,请你告诉我,我们分手就好了,我不会缠着你的。”
听到她又要提分手,沉屹紧紧皱起了眉,他是真搞不懂她的脑回路。
明明都那么委屈地和他说明白了情况,最后干什么还要补上这么一段话?在她眼里他就是那种因为这点小事就分手的人吗?
那他刚才安慰她老半天是干什么的?因为他善良?
李希言是个容易多想的,她看沉屹脸色不好,以为他确实很在意,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,但她还是故作轻松地说:“现在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了,你和我在一起别人也会笑话你,我们还是分手吧,而且这段时间我想专心好好学习。”
沉屹:“……”
沉屹已经被气得想骂人了,但凭着对她的了解,他也不说什么,反而顺着她道:“你决定好了吗?你决定好了就行。”
李希言认真地点点头。
“行,那你往后别找我哭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
沉屹叹了口气,道:“那我送你回家吧,这么晚了。”
“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。”
沉屹没说话,和她一起下了楼,李希言突然想起来学籍的事,说道:“今天班主任问我,愿不愿意把学籍转到一中,这个事和你有关系吗?”
沉屹:“不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李希言自言自语:“那为什么要把我的学籍转过来呢……”
“可能因为你学习好,是清北苗子,学校想要你过来提升升学率,好学生在哪儿都是荣耀,哪个学校不都是抢着要?”
李希言没有听出身边少年语气里的阴阳怪气,反而握紧拳头,意志坚定,信心满满,“那我更不能辜负学校对我的期待,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,我不能乱谈恋爱了!”
沉屹面无表情道:“真不错,我为你鼓掌点赞!”
司机王叔的车就在校门口停着,两人出来后直接上了车。
一路上,李希言都在想着如何好好学习,丝毫没有发觉一旁的沉屹已经怨气冲天了,快到家的时候,李希言的脑子又飞了回来,觉得自己要是不和沉屹谈恋爱了,沉屹和别人在一起怎么办?
那她绝对会难受死!
下车后,沉屹照旧把她送到小区楼下,李希言不着急上楼,而是咬着嘴唇,纠结地问:“那你以后会和别人谈恋爱吗?”
“会啊。”沉屹幽幽道:“不光谈恋爱,我还会和别人结婚,一胎生八个儿子,反正我们老沉家有钱养得起。”
李希言脸色变了,苍白着嘴唇说:“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在一起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会很难受。”
“你又不和我在一起,为什么还干涉我和别人在一起?”
53.你要怎么感谢我?
回到家,李希言发现客厅的灯亮着,穆文秀和李东都在。
李希言心头一喜,但突然想到许卓诚的话,整个人又蔫儿吧了下来,“爸爸妈妈,你们回来了?”
“我们不放心你自己在家,提前回来了。”李东问,“你怎么了言言,看着不太开心?”
李希言看着爸妈,总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两人,只想着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躲着,“我只是学习有点累,对了我们班主任今天和我说,可以把我的学籍转到一中去,让我回来和你们商量一下。”
其实当初李希言没考上一中,李东就想着用一下自己的关系,找找人花点钱给她送进去,但是李希言那个时候还没从被许卓诚猥亵这件事里缓过劲儿来,哭着死活不肯去一中,所以李东也只得作罢。
其实就算学校不说,李东也打算过段时间找人,把李希言学籍弄过去,虽说老师并没有区别对待什么,但借读生和本校生还是会有点不一样,学校肯定对本校生更上心。
“学校怎么说的?”李东问。
李希言把王萍的话如实说了,李东和穆文秀商量了一下,然后道:“那我和你妈明天去一趟学校,和班主任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吧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房间,李希言还是觉得心里很难受,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爸妈的事,而这种事,她又没有人可以倾诉。
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妈妈,告诉妈妈的话,妈妈肯定会很伤心,不告诉妈妈的话,妈妈也会一直受伤害……
可是要告诉妈妈的话,她该怎么告诉她呢?
万一爸爸妈妈离婚了,她该跟谁呢?
想着想着,她又忍不住给沉屹发了消息。
【我想问你一个事……】
看对面没回,李希言咬唇又打了几个字过去。
【假如,我是说假如……你最亲的人做了一些事伤害了另一个人,你是会隐瞒着,还是告诉被伤害的那个人?如果说出真相的话会有特别严重的后果。】
沉屹一看她的问题,就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在他看来,饮食男女,被欲望驱使行为都是很正常的事,能把控自己的人少之又少,最好的例子就是他爹沉建宁。
他也不能理解,为什么他可以一边在意母亲,一边出轨,他唯一见过父亲流眼泪就是母亲从家里搬走那天,说白了还是贱。
这些话他不能跟李希言说,他对她有些同情,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。
【他们活那么多年了,做了什么事有他们自己负责,跟你没关系。】
【那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她?】
沉屹:【随便,你要是觉得难受,可以告诉她,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选择。】
李希言觉得沉屹说的挺对,那是他们的事,她把她该做的做了,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,要是自己老是憋着,也会把自己憋坏,以后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。
李希言:【方梓涵是不是给你看了……视频?那你能不能给我传一份?】
沉屹:【……】
沉屹:【我没有视频。】
李希言:【你帮我找一份,我把我妈妈微信给你,你就假装是许卓诚,加她微信传给她好不好?】
沉屹:【不。】
54.你想不想和我做
听了他的话,李希言冲他笑了一下,眨巴着眼睛说:“我本来是想着送你一个小礼物呢,可是今天作业太多了,我就没有时间准备。”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,笑着说:“这是张知夏给我的一根棒棒糖,我还没吃呢,就当做我给你的感谢吧。”
沉屹的脸唰地变了,她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他心里有着说不出来委屈。
他的心脏变得很紧,除了委屈,还有说不上来的闷气,堵在胸口。
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讨厌自己了,讨厌自己的情绪被她这么牵着走,也后悔一开始要招惹她,他那么在意她,可她却这么反复无常地敷衍他,说好了的感谢他,也只是骗他,随便给他跟棒棒糖就想打发他,整得他跟个要饭的一样,还他妈的是他最讨厌的张知夏给的。
他沉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他干嘛要跟个舔狗一样天天盼着她高兴,盼着她好?
贱死了。
沉屹并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棒棒糖,他抑制住心头强烈的委屈感,冷冰冰地吐出了几个字:“忘了就忘了,别把别人给的东西用来打发我,我不需要。”
李希言仰头看他,语气带着些许不满,皱眉道:“因为我家里的事,我已经很难过了,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?而且我学习那么忙,我能送个棒棒糖给你还不够吗,你还想要什么?”
沉屹气得头都是懵的,他实在没想到李希言会说出这样的话,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李希言和张知夏下课讨论问题时的样子。
委屈如海浪潮水,势不可挡冲刷他的理智。
在她这里他就值一根破棒棒糖?
是不是她腻了?
是不是她更喜欢张知夏那样和她有共同话题的?
她本来就是出于好奇出于好玩儿,本来就是随便和他在一起的,她到底喜欢他吗?
他的鼻尖开始发酸,像是猛吸了一口山西老陈醋,又熏又呛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什么都不想说。
他甚至开始恐慌,他对她的那些心意原来在她这里什么都不算。
喉咙间又腥又辣,就像是被高度白酒浇过,也像是发炎溃烂的伤口被撒了把盐,蛰得疼。
“你眼圈怎么红红的,是进沙子了嘛?”李希言上前一步凑到他胸膛前边,小声问他。
沉屹猛地低头,发现她漆黑灵动的眼眸带着盈盈笑意,像是只狡诈的小狐狸恶作剧得逞后,冲他宣告胜利。
一刹那,沉屹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,他先是庆幸,随后是气愤恼火。
李希言靠得更近了,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,他拉起他的手,笑着说:“那你想要什么感谢呢?”她垫起脚尖,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,“这样的感谢吗?”
沉屹他别过脸,不肯看她也不肯说话,心脏却剧烈地跳着。
两人贴得太近,他能感知她身上散发的热量,感知她的呼吸。
砰、砰、砰……
他更恨自己不争气了,明明那么生气,可她一靠近,身体还是忍不住兴奋,热血一股一股地往头上涌,心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她刚才的那些话还回荡在他耳边,让他难受得不行,可她身上的馨香,她身体柔软的触感都在冲击着他的感官,燥热与心跳交织。
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很割裂,他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触碰她,可他又生气她玩弄他的情绪。
砰、砰、砰……
李希言的呼吸也有些加重,她那些话是她故意说的。
她的性格底色里是有些顽劣的,她是父母眼中的乖女儿,老师眼中的好学生,但在他面前,她是一个不那么听话的野孩子。
55.和好
厕所隔间,少年少女耻骨相接的那一刹,世界仿佛都安静了,只余低沉粗短的呼吸。
李希言的眉头紧紧皱着,身体里塞着的炙热肉棒让她小腹感觉涨涨的,还有些干涩的疼痛感。
心底一直存在着的某种隐秘空虚似乎被填满了,这一刻,她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名为自由的感觉。
她无须再满足任何人的期待,她只为她自己。
那些压抑的、父母老师所规训的事物都随着身体散发的热量被稀释到了空气中去。
作业写完了吗?
这次考试排第几名?
怎么才九十八分,这个选择题不该出错。
多和卓诚交流交流,他从小就比你成绩好,是个好孩子。
老师说你这段时间学习状态不太对劲,怎么了?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事?
怎么回事,怎么越快到中考成绩越差,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心思不在学习上?
李希言,你知道我们对你多失望吗?
言言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。
身体逐渐适应了肉棒,李希言渐渐食髓知味,感觉到了从阴道扩散的快感,她爽得头皮发麻,甚至想哭。
她抱紧身边少年劲瘦的腰肢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带起的脉搏,酸痒从身体最深处扩散,她有些不满足于此,渴望他动起来,她试着自己晃动屁股,但由于甬道被塞得太满太紧,她一尝试就感觉到了疼。
沉屹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,他的心砰砰地跳,有些慌乱,这方面他唯一的经验就是看的片,但他妈的那些片子都是插进去直接动了,他也没想到进去以后夹得这么紧。
李希言看他僵着,焦急地蹙眉:“你不会啊?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?”
说罢,沉屹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,他的舌在她唇上轻舔,手掌抚上她的胸轻轻捏着她的奶头刺激。
“嗯唔……”
李希言被他摸得舒服得轻哼,感觉小穴也没那么紧了,穴壁蠕动着分泌出了淫液,渐渐开始有舒服的感觉了。
沉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,腰肢缓缓动了起来,腰腹上若隐若现的肌肉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水,随着抽插,他低沉地粗喘了起来。
快感一阵一阵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,这一刻,和他那晚梦里的场景彻底重合,他爽得大脑都开始变空白,突然,他感觉腰眼一酸,感觉那股抑制不住的感觉顺着脊柱上攀。
下一刻,他就猛地把鸡巴拔了出来,一股浓稠的精液直直射在了李希言两腿之间。
黑色卷曲的阴毛上,粘着乳白色的粘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流。
李希言瞪大眼睛,极为震惊地看着他,有些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这才几秒啊?
不会是那个什么网上说的……中看不中用吧?
沉屹知道她想说什么,黑着脸道:“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“真的吗?”李希言还是不太信。
56.随便你
李希言从学校出来,远远就看到了李东的车在路边停着,她现在一看到李东就想起来那个视频,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。
她的心里其实是很崇拜爸爸妈妈的,在她原本的认知里,爸爸妈妈都是大人,自己碰见没有办法处理的问题,他们总能帮她解决,爸爸妈妈也是她心里最可靠的人。
可是渐渐地,她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,当初许卓诚那件事如此,现在的这个视频的事也是如此。
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父母,在这一刻好像也普通不过,他们也会做错误的事。
那他们对她的要求和安排,就一定是对的吗?就像他们要她和沉屹分手,这是对的吗?她们要她去清北班,这也是对的吗?她只觉得脑子乱得不行,她只知道他们对她的这些要求会让她难过,她不想和沉屹分开,她也不想和许卓诚一个班级。
回到家,李希言情绪明显低迷,穆文秀在客厅等着她,李东关上门,换好鞋以后也和穆文秀一起坐到了沙发上,两人的目光直直审视着李希言。
李希言低下了头。
良久,李东才先开口:“今天我们去你学校,你们班主任和我们谈了话,说你在学校和男同学交往过密,你怎么解释?”
李希言没有出声,她的心里像是有一面大鼓,咚咚咚地响个不停。
穆文秀看李希言沉默,深深皱起了眉头,她其实不太懂为什么一向听话的女儿这段时间会变得如此叛逆。先是在上学的事情上和他们犟,又是自己偷偷谈恋爱,不想去更好的班级。
她习惯了当管理者,这种叛逆在她这里就是对她权威的挑衅,一时间,她只觉得气上心头,冷冷呵斥:“李希言,我们辛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学校里谈恋爱不好好学习的,你有没有一点自觉和良心,高中是多么关键的时期你不知道吗?你难道还想像中考一样,突然成绩下滑,最后连一中都没有考上吗?”
“我中考为什么没有考好,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?”
李希言猛地抬头,大声反驳,眼泪哗哗而落,这是穆文秀第一次对李希言发这么大的脾气,也是李希言第一次大声和父母说话。
“怎么跟你妈说话的!”李东也忍不住斥责。
“你现在知道帮我妈说话了,以前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管?”
从前爸妈批评她,她觉得委屈,都只是自己在心里默默憋着,憋不住了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上一会儿,今天的她却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,像只炸毛的鸟,瑟瑟发抖,谁靠近都要狠狠啄上一口。
李东被李希言呛得无话可说,这几年因为婚姻裂隙,他总是借口医院忙,不怎么管家里的事,他没想到女儿今天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。
穆文秀和李东都不是暴躁的性格,这会儿很快也冷静了下来,前者对李希言道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,不允许再谈恋爱,如果再被老师反应一次,我和你爸马上安排你转学去B市,到时候让你姥姥姥爷陪着你读书。”
李东也道:“今天你们老师也和我们说了,想让你去清北班的意愿,你自己好好想想,如果你不愿意去一中的清北班,我和你妈也联系好了B市的市高中,你可以去那边读火箭班,这边还是那边,你选一个就好。”
穆文秀这会儿语气也缓和了下来,她叹了口气,柔声细雨地说:“言言,我和你爸都是为了你好,你也多体谅体谅我们,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有更好的发展空间,你喜欢那个男孩子,但是现在不是时候,而且我们也和你说过了,他那样的家庭太复杂,不是良好的选择。”
“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,不是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,不然你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。”
“可是你们不也是高中就在一起的吗?”
穆文秀和李东哑口无言,两人确实是高中同学,也是高中时期就在一起的初恋。
“你们既然那么在意成绩的事,可是我的成绩并没有受到影响,甚至更进一步了,你们为什么还总是要拿着沉屹说我呢?沉屹他没有影响我。”
李东道:“言言,你不能为了一个男生放弃去更好的班级。”
“我不想去清北班,不是因为沉屹,而是因为许卓诚,我不想和他一个班级。”
穆文秀道:“你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影响就耽误自己的前程,哪怕你真的讨厌许卓诚,你不和他说话不就好了,没人逼着你和他相处。”
“你们怎么都有说辞,你们就是想让我去清北班,我知道我没考上一中让你们在别人家长面前丢人了,所以你们才想让我去清北班来给你们争个脸面,你们都是说的很轻松,你们为什么一点不考虑我心里的感受呢?”
李希言气得脸颊通红,说完就气冲冲地回了房间。
穆文秀和李东确实有李希言说的那层想法,当初在那些同事面前,李希言永远都是最省心成绩最好的一个孩子,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教育有方的虚荣,后来身边同事的孩子都去了市里的重点高中,只有成绩最好的李希言没有考上一中,去了家附近的五中,作为家长,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平衡。
57.秋游
李希言和沉屹的这次吵架一直持续到了周末去云台山踏秋。
李希言小队原本是四个人,除了李希言和沉屹,还有高霏和张知夏,因为蒋朔死皮赖脸地要加进来,所以就变成了五人小组,带队的老师也不是班主任王萍,而是英语老师李莉。
因为那天在厕所亲眼观摩了李莉和隔壁班数学老师高老师做爱,还有在电影院碰见两人,李希言这段时间上英语课都无法直视英语老师。
众人集合的时候,李希言和沉屹都还是对彼此冷着脸,谁也没有多说话。高霏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,在出发上山前,她悄悄把李希言拉到一旁,问她:“你和沉屹怎么了,怎么都一起出来玩呢,都冷着脸,怪不高兴。”
“我没事儿。”李希言冲高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,之后脸色也缓和了许多。
她其实很生气,因为在她看来,她说自己的事要自己处理,沉屹下意识就会想,她要和他分手然后闹上一场,她很不喜欢这样。
她之所以说自己的事要自己处理,也是清楚自己学籍的事,大概率有沉屹从中帮忙,而因为她,沉屹也总是被班主任叫过去谈话,包括老师和自己爸妈因为他的家庭情况,而对他有一些不太好的评价。
她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给他带来的影响,她觉得她不能再什么都不做等着他处理,也不能总是碰见问题就逃避,沉屹能帮她解决一部分问题,但那是治标不治本的,她最大的问题还是自己没有主见和坚持自我的勇气。
所以这一次,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解决好自己的压力,并不是想让沉屹事无巨细的帮她,因为他其实也是个小孩子,哪怕表现得比同龄人成熟,那些她的压力也不该他替自己承担。
只不过他那天晚上说的话,她实在是不高兴不喜欢,并且她现在还没有解决好自己的事,她不打算还和之前以前胡乱地说点好话哄哄他,两人貌似和好,其实还有着诸多矛盾,她要自己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,再说其他的。
沉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李希言和高霏说话,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青翠山体,只觉得没劲,倚着棵大树的树干低头刷起了英语单词。
他让沉建宁给他找了家教,最近每天晚自习放学他都会额外补上两个小时的课,他最近发现,他的基础课落下的实在有点多,现在学校课堂讲的新课程,他基本不怎么跟得上,所以他最近也在考虑,要不要直接不来学校,直接在家里找老师补课。
但是他其实心里又舍不得李希言,他挺想每天都看见她,说不出来为什么,只要看到她他心里就会安心,就会觉得踏实。
其实他最近也挺烦,沉建宁一心把他往外送,如果他连国内的本科都考不上,沉建宁绝对是要把他送出去的。
那送出去之后呢?
据他所知的,圈子里那些和沉建宁身价差不多,甚至身价没有沉建宁高的,老婆好几个,孩子一堆的大有人在,目前为止沉建宁明面上的孩子就他一个,实际上呢?他不知道。
真到他出去了,沉建宁给他整点弟弟妹妹出来,他能不认吗?他不认的话,和沉建宁关系僵掉有了隔阂,谁来管他呢?
他妈已经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,他爹又是个浪了吧唧的老登,多少女的盯着沉建宁,真要是上位成功,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被边缘化了,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离开沉建宁身边的。
从前的他还有些孩子气的想法,沉建宁不关注他,他就开始赌气一样地不学习,觉得没有人关心他的成绩,没有人关心他在学校到底怎么样,他做的一切都没什么意义。
可上次看到沉建宁考虑找人代孕生孩子的事,他才决定彻底抛弃那些赌气的念头,沉建宁其实是个自私且薄情的人,他永远只会考虑自己的需求,他不敢赌父子情,他必须想办法留在国内。
只要他能考上个国内还算说得过去的本科,他妈就不可能让沉建宁把他送出去,这一点是他笃定的。
刷了会儿单词,看到小队要集合了,沉屹才收起手机,朝李希言几人走过去,这次秋游,几人昨天才彻底安排好分工,李希言和高霏带较轻的食物,张知夏带水,蒋朔带帐篷等露营的东西,沉屹带相机等设备。
李希言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直筒牛仔长裤,上半身是件字母T恤加防晒罩衫,头发被她编成侧马尾,压在遮阳帽下,很有青春活力的气息,走在上山的小道上频频惹来其他班男生的注目。
沉屹本就心情不好,那些注视李希言的目光更是让他烦躁,一路上他没说什么话,倒是蒋朔十分开心地拿着相机给李希言和高霏拍了一路的照片。
蒋朔性格阳光开朗,和他相处过的人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,也很能带动团队氛围,上山的一路上,李希言和高霏都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,很是开心。
沉屹则是和张知夏一起,张知夏天生性子安静,一路上只是在默默观察周围风景,碰到觉得不错的,才会拿起手机拍上一张照片。
“你和李希言怎么了?”走着走着,张知夏突然好奇问了句。
沉屹有些意外,因为他和张知夏不怎么熟,没想到他会突然问,“没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张知夏道:“我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咱们扎营的地点,一会儿大家都到了以后咱们三个男生一起把帐篷扎好,可以不?”
“可以。”
58.这次知道什么感觉了吗?
这边沉屹看李希言离开,手里帐篷也不搭了,转身就追了过去。
午间,葱翠的树林缝隙间透着阳光,斑驳的叶影在地面上摇曳,随着越来越深入,周围也越来越安静,渐渐也不见了游客。
拨开一处半人高的灌木,沉屹看到李希言自己一个人蜷腿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李希言盯着石面发呆,她心中烦躁得不行,这两天回到家穆文秀和李东总在持续给她压力。
她在寻求破解困境的办法,她既不想去清北班,也不想和沉屹分手,那唯一的做法就是用成绩堵住父母的嘴。
只要她能够考到年级前十,甚至前三,向他们证明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,自己的成绩不会被影响,那么她相信不仅李东和穆文秀,就连班主任王萍也会没话说。
想通了以后,李希言的心情舒畅了许多,她起身回头,发现沉屹就站在她身后,她想到他刚才故意气她的行为,心情突然又变得很糟糕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李希言问。
沉屹顿了顿,说:“没事。”
李希言哦了一声,什么也没说地从石头上起身,她的一只手撑着石面,打算跳下来,然而在右脚着地的那一刹,突然一软,整个人都朝地上跌了下去。
沉屹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,但李希言口中还是发出嘶地一声,紧紧皱起了眉。
“怎么了,碍不碍事?”沉屹焦急地问。
李希言摇摇头:“应该是之前扭到脚没好彻底,应该没有大碍。”
脚腕被扭到的地方如果没有好彻底,确实会更容易再次扭到,沉屹没说话,蹲在她脚边,掀开她的裤脚察看起了她的脚踝。
之前扭伤的地方现在略微有点红肿,问题不是很大,沉屹也放下了心,“我带你回去上点药,你还能走不?”
两人正在闹矛盾,李希言知道这是沉屹在给她找台阶,她也就顺着台阶下。
“走不了啦。”
沉屹嗯了一声,把她背了起来,朝众人扎营的地方走去,在趴到他背上的那一刻,李希言的胳膊就环在了他的肩颈上,上半身也紧紧贴着他。
肢体的接触在无声消磨两人之间的隔阂,这一刻两人又仿佛是全世界最亲近的人了,沉屹好看的眉眼舒展了开来,他略微低头,下巴亲昵地在她搭在他脖颈间的手背上蹭了蹭。
李希言的心跳滞了一下,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扩散。
傍晚天色渐暗,八支队伍在营地休息,众人围坐在几盏落地灯前说说笑笑,有带了吉他的男生表演节目,氛围轻松欢乐。
李希言脚扭得不太严重,只是不能做大动作,并不影响正常行动,中午回去后,她依旧没怎么和沉屹说话,心里却变得乱糟糟的,初秋时节山中清爽的夜风也吹不散她心头的那股燥热。
周围的欢歌笑语丝毫进入不了她的脑子,她不知道为什么,脑海中满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和沉屹在一起时的,她心底格外渴望和他的肌肤接触,她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。
她抬眸悄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沉屹,纠结几秒,终于给他发了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一条消息。
【我想去散下步。】
对面几乎是秒回,只不过只有一个字。
【哦。】
李希言心头涌气一股闷闷气。
他难道不明白她的意思吗?这个时候他不该说和她一起去吗?
沉屹明白她的心思,但他不想一开始就表现得那么积极,那显得他跟条狗一样巴巴地就等着她使唤他。
59.我不是公主
李希言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,她的大脑已经开始放空,他的鸡巴每进出一次都会在她身体里引出一小波高潮,不知道多久两人才结束。
结束以后,沉屹拿了纸巾和纯净水帮她清理小穴,然后扶着她从石头上下来,双腿着地的那一刻,她的双腿突然一软,踉跄着跌进沉屹的怀里,沉屹稳稳扶住了她。
李希言脑子短暂空白了一下,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随着夜风开始蔓延,最终是沉屹忍不住,开口说:“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?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很别扭也很累,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?”
李希言没有马上说话,她在思考,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这么觉得。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两人从在一起以后就不断地闹别扭,是不是因为这段感情开始得太过草率?他和她只是基于最原初的互相吸引才决定谈恋爱,根本没有考虑双方的性格。
“你觉得我变了吗?”李希言抬眸问他。
沉屹嗯了一声,这一声的声音很小,“也可能不是你变了,可能一开始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你根本不是你真正的性格。”
李希言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,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,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,她轻声问他:“你是被一开始的我吸引,现在你觉得我变了,那还足以吸引到你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沉屹反问:“你觉得我大晚上的跟你在这里做是因为我精虫上脑吗?”
“昂。”李希言道:“男的不都是下半身思考吗?”
沉屹冷笑:“我还没那么缺。”
李希言忽地笑了,下一秒沉屹就紧紧搂住了她,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,说:“我们别闹别扭了好吗?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要告诉我,跟你僵着我心里也难受,你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李希言回抱了他,她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抚着,柔声说:“我知道你那天说的是在为我考虑,我也知道我的学籍能转过来大概率是你帮忙了,我真的很感谢你沉屹,我只是觉得,有些事是我自己要解决的事,我不想让你替我承担属于我的责任,那对你很不公平。”
“我觉得没什么。”
“你能替我解决一时的麻烦,你能替我解决一辈子的麻烦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沉屹道:“你和我在一起,你的所有问题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处理。”
“现在的你这么说,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,你还会这么说吗?我不想脱离了你以后,连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脱离我呢?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不可以吗?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?人心都是会变的呀,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了吗?”李希言心里有些难过,垂着眸子说:“我爸爸妈妈就是校园时期在一起的,我小的时候他们感情很好,可是现在他们还是这样,我爸爸会和别的女人上床,我妈妈知道了什么也没有说……”
“那是你爸妈的问题,你不能拿你父母的错来给自己增加压力。”
李希言好似被戳中了心脏,突然酸了鼻子,这些年因为父母之间畸形的相处模式给她带来的委屈,在顷刻间一齐爆发了出来。
“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啊!”两行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,她的心像是一条湿毛巾,拧了一圈又一圈,她抽噎着说:“我觉得他们很爱我,可我又很难过,我不想让他们失望,可是他们对我的要求也让我很痛苦,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!”
看见她难过,沉屹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。
“我最开始连拒绝和许卓诚一起回家这件事都处理不了,是你在帮我,教我怎么和他们提出要求,我成功了,可他们却觉得我不像以前一样听话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那么地无力了,我不想我什么都做不了,等着别人来拯救我,那样的我太没用了,而且……”
李希言抹了把脸上的眼泪,朦胧着泪眼小声对他说:“班主任、还有我爸妈,会因为我和你谈恋爱,来讲你的不好,他们甚至会拿你的家庭条件来劝我说,说你这样的人以后身边的诱惑肯定会很多,那些都不是我可以掌控的,我很难过他们因为劝我而对你有了这样不好的评价,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会觉得都是因为我,才给你造成了这些压力和麻烦,我很喜欢你,我不愿意这样,所以我这一次要自己解决我遇到的问题。”
李希言摸了一把眼泪,她说:“我已经想过了,我爸妈不允许我和你在一起无非是担心影响成绩,他们觉得我不想去清北班归根结底是不想和你分开,所以只要我能够考到全校第一,他们就再也不能拿成绩来说我了,我也能够有底气去说,和你在一起、去不去清北班都不会影响我。”
“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吗?”沉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