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不是喜欢舌钉，躲什么？（1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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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先吃饭。”
沈母抬手，枯瘦的手指碰到沈霁青的胳膊，眼眶酸涩，上下打量着他的脸。
“累不累？看着又瘦了点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”
沈霁青弯了弯唇角，把筷子递过去，“不累，您放心，我吃饭规律着。”
他说着，视线扫到床头的输液架，药瓶里的液体已经见了底，起身熟练地拆了新的药袋，消毒、拔针、换管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护士教过的步骤，早就烂熟于心。
沈母看着他清瘦的模样，眼眶轻轻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嚼着。
病房里静了片刻，只有空调风扇带起细微的声响。
沈霁青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，在母亲面前亦是。
他不说话，只默默陪伴着沈母。
“学校里的课程跟得上吗？”
还是沈母先开了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别把自己逼太紧了，该放松的时候就该放松放松，你不用每周都来看我，我一切都好。”
每次沈霁青来医院看她，沈母都会说这些话，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，沈霁青甚至能倒背出来。
沈霁青正接着护工的活，整理着沈母的衣物，闻言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点头，“我心里有数，您别多想。”
沈母放下筷子，看着儿子的眼睛，眼神里带着点试探，又带着真切的关心：“她对你好吗？”
沈母不是傻子。
她的病要花多少钱，自己心里有数。
人家一个小姑娘，凭什么花大几百万帮她，她骗得了其他人，骗不了自己。
更别说那个姓陈的小姑娘都找上门了，说了那么多....
如果早知道自己这条命，是儿子抛弃所有自尊换来的，她说什么都不会做那台手术。
可事情已经这样了，欠债的是她，还债的人却是她的儿子。
终究还是她拖累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