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白!你特么给我滚出来!”
“你肯定被我姐绑架了对不对!你吱一声啊!”
防盗门被踹得“哐哐”响。
楚天的嗓门穿透了厚重的纯铜门板。
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激荡。
水槽里那块滑落的鸡中翅,溅起一排水花。
冰凉的水珠打湿了江白黑色的防污围裙。
他手里还捏着一把带血的菜刀。
整个人僵在厨房的岛台后面。
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客厅沙发上。
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楚青冷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今天下班刚换上一条居家的米色真丝长裙。
手里端着的骨瓷茶杯猛地晃了一下。
滚烫的红茶泼出来几滴。
溅在羊绒地毯上,晕开一朵深色的水渍。
楚青冷连擦都没去擦。
门外的踹门声还在继续。
甚至加上了重物砸门的声音。
“姐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“你快放了我兄弟!”
“他只是个月薪八千做策划的!”
“他不配给你当小白脸啊!”
“你要是再不开门,我可就报警说你非法拘禁了!”
楚天在外面喊得撕心裂肺。
活像一个来营救被恶龙掳走公主的无畏勇士。
只不过在这个剧本里。
恶龙是星耀集团的女总裁。
公主是穿着围裙的男下属。
江白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扔。
胡乱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上的油渍。
诺诺刚才还在地毯上画画。
这会儿被砸门声吓得躲进了客卧的被窝里。
“这二世祖不是去三亚冲浪了吗?”
“他到底是怎么今天就飞回来的!”
江白绕过岛台,快步走到客厅中央。
楚青冷此时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庞。
此刻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几步走到落地窗前,又迅速折返回来。
脚下的丝绒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乱的“吧嗒”声。
“不能让他进来。”
楚青冷咬着后槽牙,死死盯着那扇震动的纯铜大门。
平时要是楚天敢这么砸门。
她早就拉开门,一巴掌呼上去了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那份月薪一百万的“同居协议”就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。
他们俩现在是合法的假夫妻。
楚天那个大嘴巴,是个典型的漏勺。
只要被他看见两人穿着睡衣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肯定会大声嚷嚷。
不出半个小时,老爷子和楚家所有的亲戚都会收到内部消息。
到时候长辈们来个三堂会审。
这假结婚的底细根本经不起盘问。
楚青冷的手指绞在一起。
骨节泛着骇人的青白色。
“你现在马上从后门走。”
她转头看向江白。
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外语绕口令。
江白瞪大了眼睛,指着外面。
“老板,这是顶层复式!”
“哪来的后门?你要我跳楼吗!”
楚青冷愣了一下。
脑子里的理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那……那你去阳台躲着!”
她伸手指着外面的露天大阳台。
江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窗外正下着雷阵雨。
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地砸在防爆玻璃上。
“楚总,你是想让我明天上江城社会新闻的头条吗?”
江白绝望地捂住额头。
“震惊!云创科技男员工深夜惨死女总裁家阳台。”
“起因竟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楚青冷被他气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门外的楚天已经开始倒数了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