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这四个字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霸气,瞬间抚平了他狂跳的心脏。
不愧是执掌千亿集团的女魔头。
只要她出手,天塌下来也能用钱砸个窟窿补上。
江白把手机揣进裤兜。
抬手理了理那件发旧的红黑格子衬衫领口。
又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虽然是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。
但此刻,他硬是走出了一种王牌特工去执行秘密任务的步伐。
下班时间一到,打卡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
江白拎起帆布包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星耀集团的大门。
刚走出旋转玻璃门,一阵初秋的晚风迎面吹来。
江白的余光就不动声色地扫向了马路对面的咖啡馆。
果然。
一辆骚包的火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树荫下。
车窗降下了一半。
楚天戴着一副夸张的蛤蟆墨镜,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那双眼睛像防空探照灯一样,死死盯着星耀集团的大门。
江白嘴角扯了一下。
这二世祖还真是说到做到,真来蹲点抓富婆了。
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楚青冷的微信发了过来。
“过马路,进对面的恒隆商场,走b座一楼的南门。”
江白不动声色地看完路线。
把手机锁屏,迈开长腿横穿过斑马线。
法拉利里的楚天见状,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来。
连车钥匙都顾不上拔,做贼似的跟了上去。
“老江,今天本少爷非得把你的底裤都扒出来!”
楚天猫着腰,借着路边的绿化带做掩护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那件格子衬衫。
江白一头扎进了人声鼎沸的恒隆商场。
正值下班高峰期,商场里人头攒动。
各大品牌的专柜前挤满了逛街的年轻男女。
楚天刚跟着挤进商场的旋转玻璃门。
迎面突然走过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。
两人身材魁梧,肩膀宽得像两扇行走的防盗门。
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。
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滚烫咖啡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!”
那个黑衣壮汉脚下刻意一绊,身体猛地往前倾斜。
手里的咖啡杯直挺挺地朝着楚天泼了过去。
热气腾腾的褐色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楚天吓得惊叫一声,猛往后退。
虽然躲过了热咖啡的正面洗礼,但昂贵的球鞋还是溅上了几滴水渍。
“你走路不看路啊!”楚天心急火燎地骂了一句。
他急着追人,根本没空跟人计较。
刚想绕开他们继续往前冲。
另一个黑衣壮汉又装作脚滑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侧。
坚硬的胳膊肘刚好撞在楚天的鼻梁上。
“啪嗒。”
楚天脸上那副限量版蛤蟆墨镜掉在地上。
镜片直接摔出了一道明显的裂纹。
“我的墨镜!”
楚天疼得捂住鼻子,心疼地蹲下去捡。
再抬起头时,前方的人海里早就没了江白的影子。
“对不住了先生,我们给您赔偿。”
两个壮汉一左一右,像两堵叹息之墙一样把楚天夹在中间。
死死挡住了他所有可能突围的视线。
等楚天好不容易骂骂咧咧地从包围圈里挤出来。
再整理好自己被撞歪的衣领。
江白已经按照楚青冷的指示,从b座南门溜了出去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“下地铁站,坐三号线,两站后在人民广场站下车。”
江白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冰冷指令,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这全方位的监控和调度能力,真是绝了。
老板这反侦察手段,不去当情报局局长真是屈才了。
他刷卡进站,赶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秒跳上了地铁。
楚天在商场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半天。
好不容易透过落地窗,锁定了江白下地铁站的背影。
他撒开腿,拿出了大学测一千米的冲刺速度一路狂奔。
刚跑到地铁安检口,准备跨过警戒线。
三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大妈,推着巨大的黄色垃圾桶。
“咔啦咔啦”地横在了安检机前面,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小伙子等一下,我们换个垃圾袋。”
大妈动作慢条斯理,一点都不着急。
慢吞吞地扯着黑色塑料袋的边缘。
甚至还停下来聊了两句家常。
楚天急得直跺脚,眼睁睁看着站台下面。
江白那趟列车的屏蔽门缓缓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