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妈,您倒是快点啊!人命关天啊!”
楚天气急败坏地刷卡冲过闸机。
却只能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捶胸顿足。
足足等了五分钟,他才坐上下一班地铁。
两站后,人民广场站。
江白顺着人流走出地铁站,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街边的路灯渐次亮起,昏黄的光晕打在柏油马路上。
楚青冷的最后一条微信准时到达。
“出站口左拐,走到那条没监控的步行街死角。”
“我的车停在那里等你要人。”
江白长出了一口气,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细密的汗珠。
这一路斗智斗勇的跑酷,比在厨房颠勺还要费体力。
就在他以为彻底甩掉楚天,准备去领盒饭的时候。
后面的地铁通道里,突然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脚步声。
楚天扶着冰凉的瓷砖墙壁,从出站口的扶梯上爬了出来。
他头发乱得像个被揉碎的鸟窝。
夏威夷衬衫的扣子都扯开了两颗,露出汗津津的胸膛。
“江白!”
楚天咬着牙,眼底全是熬红的血丝。
为了追人,他刚才硬是挤开了五个大妈和三个黑衣人。
甚至连闯了两个闪着红灯的十字路口。
终于让他死死咬住了狐狸的尾巴。
江白脚下一顿,暗骂一声这二世祖属狗的吧。
他立刻加快脚步,往左拐的死角走去。
前面就是步行街的一条僻静小巷。
也是这片区域唯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盲区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正安静地停在小巷深处的阴影里。
车灯全部熄灭,只有流线型的车身折射着路灯的冷光。
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猛兽。
江白三步并作两步,冲到车门前。
刚伸出手,准备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抄着近路,从旁边绿化带的豁口处直接窜了出来!
楚天不知道哪来的惊人爆发力。
像一头狂奔的野猪,带着一身热汗从灌木丛里钻出。
树枝刮破了他的衣角,他也毫不在乎。
“抓到了!”
楚天大吼一声,兴奋的声音在僻静的小巷里炸开。
他一步跨上前,死死按住劳斯莱斯的纯银车门把手。
另一只手一把揪住江白那件发皱的格子衬衫。
“老江!”
楚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全是抓到把柄的狂热。
“这回我看你往哪跑!”
“连劳斯莱斯幻影都派出来接你了,排面够大的啊!”
楚天猛地转过头,视线透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。
试图看清坐在后座那个包养他兄弟的神秘富婆。
“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得把这老妖婆揪出来曝光!”
“我倒要看看是圈子里哪个不要脸的富婆!”
楚天拍着车窗玻璃,声音嚣张至极。
“你那个老富婆到底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阻力直接把楚天逼退了半步。
一股属于大马士革玫瑰混杂着雪松的清冷香气。
像是一把无形的冰冷利刃。
瞬间切断了楚天喉咙里还没骂完的声音。
一只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白皙脚踝,稳稳地踩在柏油路面上。
楚青冷穿着那套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定西装。
端坐在后座的阴影里,姿态高高在上。
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,正毫无温度地盯着车外的弟弟。
眼神里的杀气,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凛冽。
这气场,完全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。
小巷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冻结成冰。
所有的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楚天揪着江白衣服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指关节的力道一点点松开。
手腕软得像面条一样垂了下去。
他呆呆地看着车里的女人。
看着那张从小到大让他闻风丧胆的冷艳脸庞。
那些刚刚在脑子里勾勒出的六十岁老富婆形象。
在这一刻轰然碎裂,渣都不剩。
甚至连一块拼图都找不到了。
楚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咽唾沫的声音大得像打雷。
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还在宿醉的梦里没醒过来。
脑子里的世界观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。
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。
他张着嘴巴,声音劈成了两半。
带着哭腔和灵魂深处的绝望。
“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