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朋友，而是在看一个……王者。
一个从更高处降临，俯瞰众生的王者。
……
凌晨四点，南塘村的雨停了。
九个人被抬走后，巷口的老槐树下只剩下一片凌乱的脚印和几滩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阿强和阿伟把房间打扫干净，用木板把门钉好了，然后跟着王胖子离开了。
出租屋里只剩下萧辰一个人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，手里握着那块灵石碎片。
碎片里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，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，像一张蛛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最后一丝灵气吸入体内，然后睁开眼睛。
灵石碎了。
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滑落，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，撒了一地。
“用完了。”
萧辰看着手里的粉末，皱了皱眉。
练气一层到练气二层的临界点已经触手可及，但就差那么一点点灵气。
如果没有灵石辅助，光靠吸收空气中的稀薄灵气，至少还需要三天。
“三天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
“等不了三天。”
他站起来，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，脑子里在快速盘算。
赵家不会善罢甘休，下一次派来的不会是后天武者，很可能是先天。
以他现在的炼气一层，对付后天巅峰绰绰有余，但对付先天——不是打不过，而是会很吃力。
“需要突破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
“必须尽快突破炼气二层。”
可是灵石用完了，空气中的灵气又不够。
怎么办？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灵石碎片的粉末上，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灵石碎片虽然碎了，但粉末里还残留着微量的灵气。
如果能把这些粉末中的灵气全部萃取出来，也许就够了。”
他重新坐回床上，双手结印，运转《万古帝诀》。
灵力从丹田中涌出，包裹住那一堆粉末，开始萃取其中残留的灵气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工作，需要将灵力化做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触手。
深入到每一粒粉末的内部，将最后一丝灵气抽离出来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做这件事很吃力，但不是不可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，又从深蓝变成浅灰。
老槐树上的鸟开始叫了，一声两声，然后越来越多，汇成一片嘈杂的清晨交响曲。
萧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但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灵力化作的触手在粉末中穿梭，将一丝丝微弱的灵气抽离出来，汇入丹田。
终于，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，最后一丝灵气被抽离出来。
粉末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色灰尘，失去了所有的灵性。
而萧辰的丹田里，灵核猛地一震。
金色的光芒从灵核中爆发出来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，更加耀眼。
灵核的大小没有变化，但密度增加了至少一倍。
灵力的运转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，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。
练气二层。
突破了。
萧辰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像一道白色的箭矢，射出一米多远才缓缓消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手上的皮肤更加莹润了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。
十根手指修长有力，指尖有细微的金色光芒在跳动。
他握了握拳，能感觉到掌心蕴含的力量比昨天强了一倍不止。
“炼气二层。”
他轻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，
“现在遇到先天武者，应该不会太吃力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空气涌入房间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。
阳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远处的天边，朝霞如火，染红了半边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