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卖得很顺利。
王胖子找的那家玉石商行叫“聚宝斋”，在青云市东城，开了二十多年，口碑不错。
老板姓马，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，但眼睛毒得很。
他看了王胖子带来的那堆翡翠，沉默了三分钟，然后开了一个价。
“玻璃种帝王绿，八十万。冰种紫罗兰，三十五万。
金丝种极品，五百万。其他那些零碎加起来，大概一百五十万。”
马老板推了推眼镜，
“总共七百六十五万。我给你凑个整，七百七十万。”
王胖子的手又开始抖了。
七百七十万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“成交。”
王胖子说，声音沙哑。
钱到账的那一刻，王胖子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辰哥，”
他把手机递给萧辰，
“你看，七百七十万。你的那一半，三百八十五万。我已经转给你了。”
萧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嗯。”
“嗯？”
王胖子的声音高了八度，
“辰哥，三百八十五万！你就‘嗯’一下？”
“不然呢？跳个舞？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然后笑了。
他擦了擦眼泪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辰哥，你这个人，真的太淡定了。”
钱到账后的第一件事，萧辰没有去买衣服，没有去吃饭，甚至没有去交水电费。
他去了青云市最大的中药材市场——同仁堂。
同仁堂在青云市西城，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，门面不大，但里面的药材种类很全。
萧辰在里面逛了半个小时，挑了几十种药材。
从普通的人参、黄芪、当归，到比较稀有的灵芝、何首乌、雪莲，每一种都买了最好的品质。
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报了一个数：四十二万。
王胖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：“四十二万？辰哥，你买的是药材还是黄金？”
萧辰没有说话，刷卡，提货。
两大袋子药材，装得满满当当。
王胖子一个人扛不动，萧辰自己扛了一袋，王胖子扛了一袋，两人像两个搬运工一样走出同仁堂。
“辰哥，你到底要做什么药？”
王胖子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培元丹。”萧辰说。
“培元丹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一种药。吃了能增强体质，加速修炼。”
王胖子的眼睛亮了：“辰哥，你是说……吃了那个什么培元丹，我也能修炼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你的资质太差，吃了也成不了高手。”
王胖子的脸垮了下来：“哦。”
“不过，”
萧辰看了他一眼，
“比普通人强一些，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王胖子的眼睛又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辰哥，那你炼好了给我一颗呗！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王胖子挺起胸膛，扛着那袋药材，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威风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萧辰叫上王胖子，去了青云市北郊的青云山。
青云山是青云市最大的山脉，绵延数百里，主峰海拔一千八百米。
山上有茂密的原始森林，据说还有野兽出没。
当地人很少有人敢深入山林，但萧辰不在乎。
他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，同仁堂买不到的那种——野生灵芝、百年何首乌、深山雪莲。
这些药材在深山老林里才有可能找到。
“辰哥，咱们要去山里？”
王胖子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山脉，腿有点软，
“会不会有野兽？老虎？熊？野猪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要不要带点武器？刀？棍子？至少带个防狼喷雾吧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跟在萧辰后面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山林。
山路很难走，到处都是藤蔓和荆棘。
王胖子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累得气喘吁吁，身上的花衬衫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，脸上也被蚊子咬了几个包。
“辰哥，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走到哪算哪。”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擦了擦汗，继续跟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