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,老夫行医五十年,只见过三次。前两次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前两次,人都没救回来。
林苍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林若雪的手指握紧了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孙老,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林若雪的声音很平静,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孙正阳转过身,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“林小姐,老夫会尽力的。
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
你爷爷的病,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。
他的身体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缓慢地衰竭,只是被某种药物压制着,没有表现出来。
现在药物的效果到了极限,衰竭就爆发了。”
“药物?什么药物?”
林苍海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从脉象上看,那种药物的作用不是治病,而是……维持。”
孙正阳斟酌了一下用词,
“就像是给一栋快要倒塌的房子加了根柱子。
柱子撑了几年,现在撑不住了。”
房间里再次安静了。
林若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维持。
不是治病,是维持。
谁在给爷爷用药?
目的是什么?
……
上午九点,第二位神医到了。
张明远,五十六岁,龙国西医界的权威。
他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,肿瘤科的学科带头人,在国际医学界都有很高的声望。
他的专长是疑难杂症,尤其擅长处理多器官衰竭这类复杂病例。
张明远是坐自己的车来的,一辆黑色的奥迪a8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不像医生,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。
他的表情很专业——那种既不乐观也不悲观、让家属看不出深浅的专业。
“张教授,辛苦您了。”
林苍海迎上去。
张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寒暄,直接走进卧室。
他带来的医疗团队迅速在床边架起了便携式监护仪,给林正渊接上了各种探头。
血压、心率、血氧、呼吸频率——数据在屏幕上跳动着。
张明远看着那些数据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血压70/40,心率52,血氧饱和度83%。”
他报出一串数字,每报一个,林苍海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张教授,怎么样?”
张明远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林正渊的病历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看完之后,他把病历放下,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林先生,林老爷子的情况非常不乐观。
多器官衰竭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阶段。
以目前的医疗水平,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。”
“那能维持多久?”林若雪问。
“不好说。可能几天,可能几个小时。”
张明远顿了顿,
“我建议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最坏的打算。
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林苍海的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了墙。
林若雪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。
“张教授,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林苍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。
张明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我听说,你们还请了孙老?”
“是。孙老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孙老怎么说?”
林苍海没有回答。
但张明远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。
“如果孙老都没办法,那……”
张明远摇了摇头,
“对不起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