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我想，死了算了。但丫丫还小，我不能死。”
他看着萧辰，眼眶红了。
“萧神医，这十年，没有人正眼看过我。
您是我遇到的第一个，不嫌弃我的人。
您不仅不嫌弃我，还救了我孙女。
您的大恩大德，我李国富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
萧辰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李国富，你以前是青云商会的会长？”
“是。二十年前。”
“认识的人多吗？”
“多。”
李国富点头，
“青云市商界的人，大部分我都认识。省城的、京城的，也有不少。”
萧辰从桌上拿起一张纸，写了几行字，递给他。
“这几种药材，你能买到吗？”
李国富接过纸，看了一眼。
百年灵芝，百年何首乌，天山雪莲，龙涎香，麝香……
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珍稀药材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舒展开来。
“能。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好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，
“一个月后，你帮我买到这些药材。我付你钱。”
李国富摇头。
“不要钱。您救了丫丫，我这条命都是您的。买药材的钱，我自己出。”
“你有钱？”
李国富笑了。
“萧神医，我虽然是个乞丐，但我的人脉还在。
青云市那些老板，只要我开口，他们不会不给。”
萧辰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。
“行。一个月后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李国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王胖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青云商会的创始人，青云市首富，商界的传奇人物。
他居然是个乞丐，带着孙女住在桥洞里，捡垃圾为生。
“辰哥，你说他能买到那些药材吗？”
王胖子问。
“能。”
萧辰把培元丹放进嘴里，
“他的人脉还在。那些人会给他面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李国富。”
萧辰闭上眼睛，开始修炼，
“一个能从零开始创建青云商会的人，不会因为破产就失去一切。
他的人脉、他的信誉、他的能力，都还在。
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拉他一把。”
王胖子看着萧辰，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李国富走出南塘村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。
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天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罐，打开盖子，闻了闻那股清冽的药香。
他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流泪。
他把瓷罐小心翼翼地装回口袋，然后掏出一部旧手机——诺基亚的，屏幕碎了，用胶带粘着。
他翻到通讯录，通讯录里只有十几个号码，但每一个都是他曾经的老朋友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拨通了第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老张吗？我是李国富。对，我还活着。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：
“国富？你他妈还活着！你在哪？我让人去接你！”
……
一个月后，李国富如约送来了萧辰要的药材。
百年灵芝、百年何首乌、天山雪莲、龙涎香、麝香。
每一样都是上品，每一样都价值不菲。
他站在萧辰的出租屋里，把这些药材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，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在摆放珍宝。
“萧神医，您要的药材，我都买到了。”
李国富的声音有些疲惫，但眼睛是亮的，
“龙涎香和麝香不太好找，我托了好几个老友才弄到。
总共花了三百二十万。”
萧辰看着那些药材，点了点头。
“多少钱？我付你。”
李国富摇头。
“不要钱。我说了，您救了丫丫，我这条命都是您的。”
“你有钱？”
李国富笑了。
“萧神医，我虽然没有钱，但我有人。
这一个月，我找了十几个老朋友，他们听说我要帮您买药材，二话不说就把钱打过来了。
最多的一个，打了一百万。最少的，也打了十万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他们信我。”
李国富的声音很平静，
“我李国富这辈子，做生意亏过，投资失败过，但我从来没有骗过朋友。所以他们信我。”
萧辰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想不想东山再起？”
李国富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想不想重新做生意？”
李国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萧神医，我已经七十岁了。东山再起？太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萧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罐，递给李国富。
后者接过瓷罐，手在发抖。
“萧神医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能让你多活二十年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