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,林家大宅正厅。
正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,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,摆满了菜。
红烧鱼、清炖鸡、酱牛肉、烤乳猪、清炒时蔬、佛跳墙,还有一瓶三十年的茅台。
林正渊坐在主位上,林苍海坐在他右手边,林若雪坐在左手边。
其他位置坐着林家的几个核心长老,还有几个旁系的代表。
萧辰的位子,在林正渊的对面,正对着大门。
那是整个正厅最显眼的位置,通常是给最尊贵的客人坐的。
萧辰到的时候,走进正厅的时候,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萧辰看着这一屋子站起来的人,沉默了一秒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?坐。”
林正渊笑了。
“萧辰来了,坐坐坐!都坐!”
众人坐下。
萧辰也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。
林苍海站起来,端起酒杯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但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萧辰,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三个月前,我去南塘村找你,逼你去赵家道歉。
我说你是废物,说你没资格跟我顶嘴,说你一个赘婿不配。”
林苍海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
“今天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向你道歉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液从嘴角溢出,顺着脖子往下流,他没有擦。
他放下酒杯,看着萧辰。
“萧辰,对不起。”
正厅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,能听到窗外花园里蜜蜂采蜜的嗡嗡声。
林正渊端着酒杯,没有喝,看着萧辰。
林若雪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几个长老面面相觑,有人端起酒杯,有人放下筷子,有人低下头。
萧辰看着林苍海,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算了。都是一家人。”
林苍海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哭,但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萧辰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坐下了,端起酒杯,又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好。好一个都是一家人。”
林正渊端起酒杯,
“萧辰,老夫也敬你一杯。不是道歉,是感谢。
谢谢你救了老夫的命,谢谢你帮了林家,谢谢你——让若雪笑了。”
林若雪的脸红了。
她抬起头,看了爷爷一眼,又低下头。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。
萧辰端起酒杯,看着林正渊。
“老爷子,您不用谢我。若雪是您的孙女,也是我的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