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辰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萧辰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
“好。”
他迈步走上石桥,走向那座宅院。
林若雪跟在他后面,步伐轻快。
萧家的大门是敞开的。
不是迎接,是示威。
两扇厚重的红木门向两边敞开,门上的铜钉在雨后的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门槛很高,半尺有余,迈过去需要抬腿。
门楣上的“萧府”二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笔锋凌厉,像两把出鞘的刀。
门两边蹲着两只石狮子,一公一母。
公的踩着绣球,母的踩着幼崽,做工精细,栩栩如生。
萧辰站在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匾额,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迈过门槛,走进萧家。
林若雪跟在他后面,心里有点紧张。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庭院,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
庭院正中央有一座假山,假山上有水流下来,汇入一个小池塘,池塘里有几尾锦鲤,红的白的,在水里悠闲地游着。
庭院两旁是回廊,红柱青瓦,雕梁画栋。
回廊里站着人——穿着长衫的、穿着西装的、穿着练功服的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至少上百人。
他们都在看萧辰。
萧家三百年传承,族人上千,核心子弟上百。
今天能站在这里的,都是萧家的核心人物——长老、执事、各房代表。
他们听说萧辰要回来,天没亮就来了,站在回廊里等着。
等着看那个二十年前被赶出去的废物。
萧辰走进庭院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压得很低,但藏不住。
“就是他?萧辰?”
“就是他。家主的大儿子,二十年前被送走的那个。”
“看着不像废物啊。你看他的眼睛,很亮。”
“眼睛亮有什么用?废物就是废物。当年连修炼都不能,现在能强到哪去?”
“你消息太闭塞了。他在青云市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。
青云大会冠军,青云市第一高手,连龙组组长都认输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萧山带回来的消息。”
“那又怎样?青云市那种小地方的第一高手,到了萧家算什么?我们萧家先天多如狗,宗师遍地走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不屑,有人好奇,有人冷漠,有人幸灾乐祸。
但不管什么态度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萧辰——他穿着一件白t恤,黑色长裤,运动鞋。
夹克湿了,脱下来搭在手臂上。
头发被雨淋过,还没有干透,贴在额头上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平静,步伐不急不慢,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。
林若雪走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白色衬衫,黑色风衣,黑色高腰西裤,黑色低跟皮鞋。
她的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化了淡妆,表情冷峻,像一座冰山。
她走过回廊的时候,那些议论声小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她冷,是因为她美。
美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正厅在庭院的最深处。
正厅比林家的正厅大三倍,至少三百平米。
地面铺着金砖,不是真的金子。
是苏州御窑烧制的金砖,质地坚硬,色泽如墨,踩上去无声。
正厅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“武德传家”四个大字,是萧家第三代家主亲笔所书,笔力遒劲,气势磅礴。
匾额下方是一把紫檀木的太师椅,椅背上雕刻着五福捧寿的图案,扶手被磨得油光水滑。
那把椅子空着。
那是萧战天的座位。
萧家家主,武王巅峰,十年前重伤闭关,至今未出。
椅子空着,意味着主人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