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的照片登上全国媒体头版的当天下午，京城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不是记者，是病人。
有拄拐杖的老人，有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有坐着轮椅的残疾人，有躺在担架上的危重病人。
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——从东北到海南，从新疆到上海，从城市到农村。
坐了飞机、火车、汽车、拖拉机，有的甚至步行了几十公里。
他们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找到萧神医，求他救命。
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？
没有人说得清。
有人说是在微博上看到的，有人说是朋友圈转发的，有人说是电视新闻里播的，有人说是村里的大喇叭喊的。
但不管怎么知道的，他们都来了。
带着病历，带着片子，带着最后的希望。
会议中心的工作人员试图维持秩序，但人太多了，根本拦不住。
三千人的会议中心，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被踩掉了鞋，有人被挤丢了包，有人晕倒在地上，有人哭着喊着“萧神医救命”。
工作人员报了警，警察来了，拉起了警戒线，但病人和家属们不肯退。
他们就站在警戒线外面，淋着雨，吹着风，等着。
萧辰不在会议中心。
他在酒店。
但消息还是传到了会议中心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酒店门口也排起了长队。
至少上千人，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酒店保安试图驱赶，但人太多了，根本赶不走。
有人跪在地上磕头，有人举着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萧神医救救我儿子”。
有人抱着萧辰的照片哭，有人喊着“萧神医您在哪里”。
酒店经理慌了，打电话给孙正阳。
“孙老，这怎么办？酒店门口全是人，客人都出不去进不来了！”
孙正阳也慌了。
他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。
他知道萧辰的医术会引起轰动，但没想到会引起这种轰动。
他打电话给萧辰，声音在发抖。
“前辈，酒店门口全是人，至少上千。
都是来找您看病的。您看怎么办？”
萧辰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长龙。
人太多了，从酒店门口一直排到街道尽头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求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让他们散了吧。”
“前辈，他们不肯散。他们跪在地上，磕头求您救命。”
萧辰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看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“前辈，我知道。但您能不能看几个？
选几个最严重的？不然他们不肯走。”
萧辰沉默了。
他看着楼下的那些病人。
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坐在轮椅上的，有躺在担架上的。
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，有痛苦，也有希望。
那希望是他给的，因为他治好了十个绝症病人。
他们以为他能治好所有人。
“不看。”
萧辰的声音很平静，
“看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看了第二个，就有第一百个。我看不完。”
孙正阳沉默了。
他知道萧辰说得对。
他不是救世主，他是修炼者。
治病是顺手，不是本分。
他可以顺手救十个，但不能顺手救一千个。
他不是神。
“前辈，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们散了。就说我不在。”
“前辈——”
“挂了。”
萧辰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林若雪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看着楼下的长龙。
“萧辰，你真的不看？”
“不看。”
“可是他们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辰打断她，
“但我看不了那么多人。我只有一双手，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。
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，一天也看不了几百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