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拍了五天,第一次听到萧辰主动说话。
有人举起相机,想拍下这一刻。
萧辰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两根手指一弹,一颗石子飞出去,精准地打在那台相机的镜头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镜头碎了。
记者们吓得脸色发白,扛着设备就跑。
从那以后,楼顶上再也没有记者了。
林若雪每天来送饭,看到萧辰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。
不是身体的问题,是心累。
他每天看十个病人,每个病人都要仔细把脉、精准施针、灌注灵力。
他的灵力消耗很大,但他从不抱怨。
真正让他累的,不是病人,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记者、骗子、蹭热度的、挑战的、拜师的、要钱的。
他们不是病人,但他们比病人更消耗他的精力。
“萧辰,你瘦了。”
林若雪把保温袋放在桌上,看着他的脸。
“没瘦。”
“你的下巴尖了。”
萧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“可能。”
林若雪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这样下去不行。你需要一个团队,帮你处理这些事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我已经在帮你了。但我一个人不够。
你需要更多的人。保安、助理、律师、公关。”
萧辰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当天晚上,林若雪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她找了林福,从林家调了四个保安,负责维持秩序;
找了一个律师朋友,帮萧辰处理法律事务;
找了一个公关公司的朋友,帮萧辰处理媒体关系。
她还让人在巷口立了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萧辰的规矩。
“每天只看十个病人。穷人免费,富人随缘给。不治心术不正之人。
请自觉排队,插队者取消资格。记者请勿入内,违者后果自负。”
牌子立起来的第二天,秩序好了很多。
排队的人不敢插队了,记者不敢闯了,骗子不敢来了。
王胖子站在牌子旁边,双手叉腰,像个将军。
“都看见了?辰哥的规矩!谁要是敢违反,别怪我不客气!”
人群安静了。
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动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牌子,看着上面的字,像看着一部法律。
王胖子站在楼道口,看着那块牌子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。
他的辰哥,是全国名医,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神医。
但他还是那个辰哥,穿白t恤,吃牛肉面,右手插在裤兜里。
什么都没变。
变的是外面的人。
他们从全国各地涌来,带着希望,带着恐惧,带着哀求。
他们以为萧辰是神,能救所有人。
但萧辰不是神。
他是人。
一个会累、会烦、会生气的人。
“下一个!”
王胖子的声音沙哑,但很坚定。
那个人走上来,递上病历。
王胖子接过本子,登记。
“姓名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什么病。”
“病历带了没有?”
“好。排到第一千三百二十二号。大概十四天后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走到一边。
王胖子在本子上记下他的名字,然后叫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