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剑刺出，剑光如虹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武王巅峰的全力一击，足以劈开一座小山。
剑未到，风先至，医馆门口的桂花树被剑风吹得剧烈摇晃，花瓣漫天飞舞。
萧辰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，双手结了一个手印。
那手印很简单，只有几个动作，但每一下都带着金色的光芒。
他的嘴唇微动，念了一个字。
“灭。”
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，化作无数道金色的丝线，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丝线细如发丝，但锋利无比，穿透了每一个黑衣人的身体。
没有惨叫声，没有哭喊声，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没有。
那些人在金色的丝线中化作了虚无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他们的武器、衣服、鞋子，也在金色的光芒中消失了。
三百多人，六大金刚，一个不剩。
司徒南站在原地，手里的长剑举在半空，没有刺出去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，手在发抖。
他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街道，看着地上那些还在飘落的桂花花瓣，看着萧辰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司徒南的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他的长剑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萧辰，眼泪涌了出来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司徒南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死了，只是你还没发觉而已。”
司徒南不明白萧辰的意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——没有伤口，没有血迹，没有疼痛。
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流失了。
不是血，不是内力，是生命。
他的头发在变白，皮肤在变皱，眼睛在变浑浊。
他在衰老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“废了你的修为。你的丹田破了了，内力散了。从今天起，你是个普通人。”
司徒南的眼泪涌得更凶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。
他在南方经营了二十年，从一个街头混混坐到“南皇”的位置。
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，以为没有人能打败他。
今天他才知道——他不是天下无敌，他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。
萧辰转过身，走进医馆，关上了门。
司徒南跪在门口，跪了很久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站起来，踉跄着走了。
他的步伐蹒跚，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。
他的剑还在地上，他没有捡。
他已经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