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。”
广场上，数百名战士同时转身。
特警登上装甲车，武警跳上军用卡车，民警钻进警车，消防员冲上消防车，医护人员跑向救护车。
发动机轰鸣声、脚步声、对讲机里的指令声、金属碰撞声，此起彼伏。
红蓝光闪烁得更加急促了。
整个广场，像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，在瞬间运转起来。
祁同伟站在台阶下，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他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
“同伟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祁同伟转过身，看到徐政珩已经从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李长江、李响、许三多等人。
“徐省长。”
“去吧。”徐政珩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语气平静，“把塔寨拿下。”
“是！”
祁同伟立正，敬礼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大步走向指挥车。
身后，徐政珩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李响。”徐政珩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也去。”
李响微微一愣。
“跟着祁同伟，看看他是怎么指挥的。”
李响瞬间明白了——祁同伟快要上了，公安厅不能没人接。
让李响跟着祁同伟，是让他学习，也是让他接班。
“是。”
李响立正，向徐政珩敬了一个军礼，然后转身，大步走向祁同伟的方向。
徐政珩站在原地，看着广场上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驶出，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省长，”李长江走到他身边，“我们去指挥中心吧。”
“好。”
徐政珩转身，向考斯特走去。
身后，广场上的红蓝光，已经渐渐远去。
前方的夜，还很深。
但天——快亮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塔寨所在市，市公安局指挥中心。
这是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大厅，面积超过三百平方米。
原本是市局的应急指挥中心，为了这次行动，提前三天进行了封闭升级。
墙面上新加装了三十二块高清液晶显示屏，拼成一个巨大的显示矩阵。
天花板上的灯光全部换成了冷白色led，光线均匀而明亮，没有任何死角。
大厅正中央，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指挥台。
指挥台分为三层——最高层是总指挥席，只有一把椅子，那是留给徐政珩的，但他今晚不会坐在这里；
中间层是副总指挥席，四把椅子围成一圈，祁同伟、李响、省武警总队总队长王建军、市局局长赵铁军各占一把；
最外层是各功能席位，通信、情报、后勤、医疗、宣传，每个席位前都坐着两名以上工作人员。
指挥台的正前方，是那块三十二块屏幕组成的显示矩阵。
此刻，矩阵上显示着各种画面——
无人机传回的塔寨实时热成像图、各突击组执法记录仪的第一视角画面、巡逻艇传回的海面监控画面、武警潜伏点的实时视频，以及塔寨及周边地区的三维电子地图。
祁同伟站在副总指挥席前，双手撑在指挥台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锁定在矩阵正中央的那块大屏上。塔寨的全景航拍图上，密密麻麻标注着六个突击组的位置、方向、速度和预计到达时间。
他的警服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，袖口挽到了小臂。
指挥中心里的空调开得很足，但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不是因为热，是因为紧张——数百人的行动，海陆空三位一体，任何一个环节出错，都可能前功尽弃。
李响站在祁同伟右侧，比他靠后半个身位。
他的双手背在身后，面色平静如水，目光在矩阵上的各个画面之间快速切换——这是他的习惯，在京海扫黑除恶时养成的习惯。
不盯着一个画面看太久，不给大脑“适应”的时间，保持对全局的警觉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，一个是汉东的老将，一个是外来的新锐。
一个在明，一个在暗。一个指挥在前，一个观察在后。
王建军站在祁同伟左侧，双手环抱胸前，目光盯着武警突击组的那块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