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穿过云层，阳光直射进来，白茫茫一片。
身后，魔都越来越远，像一颗渐渐缩小的光点，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下。
舷窗外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和绵延起伏的白色云层，像是一片凝固的海洋，安静而辽阔。
顾清风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恒定，像一首催眠曲。他的意识渐渐模糊，思绪飘向了远方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回到了淄市，回到了那个小山村。
村口的大柿子树还在，树冠遮天蔽日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，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，他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，惊起一群麻雀。
他沿着那条熟悉的小巷往里走，他走到家门口，院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，院子里，母亲正蹲着洗菜，父亲坐在小板凳上剥蒜。
“哥！”顾若兮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包子，嘴里还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怎么才回来？明月嫂嫂都等你好久了！”
他走进屋。客厅里，大着肚子的叶明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冲他微微一笑。
“清风哥，你回来了。”
那笑容很淡，却很好看。
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继续看书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书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看的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《百年孤独》。”她翻过一页，声音很轻，“马尔克斯写的。”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她把书合上，放在膝盖上，“就是有点难懂。”
他伸手揽住她的肩，她靠得更紧了一些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院子里，传来母亲和父亲的说话声，还有顾若兮的笑声。
然后画面一转，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周围是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霓虹灯闪烁。他站在十字路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叶明月打电话，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。他又想给柳如梦打，也没有信号。他试了李琳琳的，还是一样。
他站在路口，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，忽然觉得很孤独。
“清风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，看见林婉清站在他身后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，长发披肩，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。她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刚哭过，但此刻的她确是在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她说。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那双红红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口，看着对方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周围的人群从他们身边走过，没有人停下来，没有人看他们一眼。他们像两块礁石，立在汹涌的人潮中，一动不动。
然后他醒了。
舷窗外，阳光依然刺眼。刘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，文件散落在手边，头歪向一侧，呼吸均匀。
顾清风坐直身体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那个梦，太真实了。林婉清站在他面前，那双红红的眼睛，那件米白色的大衣，那句“我来找你”，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他摇摇头，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。
只是一个梦。
与此同时，魔都，外江花苑。
上午十点，林书豪到了。
他穿着一身休闲装，拖着一个行李箱，身后跟着那个娃娃脸的女孩。女孩叫小婉，姓什么林书豪没介绍，林婉清也没问。
“姐！”林书豪一进门就喊，“我到了！你亲爱的弟弟到了！快出来接驾！”
林婉清从书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她看了林书豪一眼，又看了小婉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沙发。
林书豪一屁股坐下，小婉在他旁边坐下，有些拘谨地四处张望。
林婉清把手里那沓文件放在茶几上，推到林书豪面前：“这是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、组织架构图、核心业务介绍，你这两天看一下。”
林书豪看着那厚厚一沓文件，脸都绿了：“姐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林婉清没理他，转身对刘妈说：“刘妈，把我书房里那个红色的文件夹拿过来。”
刘妈应了一声，很快拿来了一个红色的文件夹。
林婉清接过，递给林书豪：“这是集团几个核心高管的资料，每个人的性格、能力、弱点，我都写好了。你回去好好看看。”
林书豪接过文件夹，翻开看了几页，眼睛越睁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