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搏没了。
苏墨两根手指从老人颈动脉上移开，三秒内完成了判断。
急性心脏骤停，黄金抢救时间四分钟。
脑子里那套"神级医术"的知识库自动运转起来，比他想象中更快，更精确。不需要调取，不需要回忆，所有该做的步骤直接变成了肌肉本能。
他撕开老人的衬衫领口，双手掌根叠放，按在胸骨下半段。
"让开，都往后退。"
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居然真的退了两步。
有个工作人员凑上来，脸色煞白："先生，我们已经叫了急救……"
"等急救车到，人就没了。"
苏墨没抬头，按压的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一百一十次，深度五厘米，每一下都踩在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线上。
三十次按压。
他仰起老人的头，捏住鼻子，俯身做了两次人工呼吸。
继续按压。
旁边有人开始拿手机录像，有人在小声议论"这年轻人谁啊""他会不会弄巧成拙"。
苏墨全当没听见。
第二轮按压结束，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快速按上老人腕关节内侧一个穴位，用力掐了下去。
这个动作不在标准cpr流程里。
但神级医术给出的判断很明确：这个老人的心脏骤停不是单纯的室颤，合并了迷走神经异常兴奋，光靠按压和呼吸不够，需要同步刺激特定穴位来辅助恢复窦性心律。
三秒。五秒。八秒。
老人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苏墨的指尖感觉到了，颈动脉的位置，一下极其微弱的搏动。
有了。
他没停，继续按压，同时左手拇指移到老人胸口另一个位置，这次力道轻了很多，频率也变了，变成一种有节奏的点按。
又过了十五秒。
老人咳了一声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，第三声，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有力。
他的胸廓开始自主起伏了。
嘴唇的颜色从青紫慢慢往回转，眼皮颤了两下，虽然没睁开，但呼吸已经稳住了。
苏墨把手收回来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。
从他跪下到现在，两分四十七秒。
整个宴会厅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跟刚才慌乱时的安静不一样。刚才是不知道怎么办的慌，现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愣。
三百多号人，盯着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，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情况下，用徒手按压加穴位刺激，把一个心脏骤停的老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
陈守正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快步走到苏墨身边，蹲下检查了老人的生命体征。
听完心率，摸完脉搏，他抬头看苏墨的表情变了。
"小苏，你刚才那个穴位刺激的手法……"
"内关穴配合膻中穴交替点按，针对迷走神经张力过高导致的心脏骤停。"苏墨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"陈院长，这个患者应该有长期的窦房结功能异常，建议后续做个详细的电生理检查。"
陈守正的嘴张了张，又合上了。
他在心血管外科干了三十年，刚才苏墨所有的操作他都看在眼里。那个按压的节奏、深度、频率，不是业余爱好者能做到的，是练了几千遍以上才有的手感。
更离谱的是那个穴位刺激。
中西医结合的急救手法，国内能在实战中用出来的，他认识的不超过十个人。每一个都是从业二十年以上的老手。
苏墨今年多大？二十五？
"你以前……学过中医？"
"自学的，野路子。"苏墨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语气跟刚才在甜品台边聊天没什么区别。
陈守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最后摇了摇头，低声嘀咕了一句："什么野路子能野成这样……"
急救团队这时候终于赶到了，推着担架和除颤仪冲进来。陈守正跟急救医生交接了情况，老人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半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手抓住了苏墨的衣袖。
"年轻人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"
声音很虚，但意识清醒。
苏墨低头看了他一眼。系统面板弹出了一行身份信息。
【孙伯远，72岁，江城知名慈善家，伯远慈善基金会创始人，个人资产约45亿。】
苏墨把这条信息收进眼底，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"苏墨。"
"苏墨……"老人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，抓着他袖子的手没松，"小伙子，你救了我一条命。这个恩情，我孙伯远记下了。"
"举手之劳，老爷子别放在心上。"
"不，你听我说。"孙伯远费力地从担架上抬起另一只手，指了指旁边一个中年人，"老黄，把我名片给他。以后这个年轻人来找我，不管什么事，你直接安排。"
那个被叫老黄的中年人显然是孙伯远的秘书，赶紧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名片，双手递给苏墨。
苏墨接过来，点了点头。
担架推走了，急救团队护送着孙伯远往电梯方向去。
宴会厅里的宾客这才缓过劲来，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锅。
"这个年轻人是谁啊？陈院长带来的？"
"刚才那手法，太专业了吧？比我们医院的急诊科主任还稳。"
"苏墨？没听过这个名字啊……"
"听说是顾氏那边出来的？"
周凯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冒出来，中气十足："那是我哥！"
苏墨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周凯自觉地闭嘴了，但脸上那股骄傲劲儿压都压不住。
陈守正走过来，抬手拍了拍苏墨的肩膀，力道比第一次见面握手时重了不少。
"小苏，今天这个事，你做得漂亮。孙老可不是普通人，他在江城的影响力比好几家上市公司加起来都大。"
"陈院长，我可不是冲着这个去的。"
"我知道。"陈守正笑了一声，"但你救了人，人家记你的情，这是水到渠成的事。对了，你刚才说在看医疗赛道的投资？"
"嗯。"
"回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有个项目我想让你看看。瑞和自己的孵化器里有两个团队，东西不错，但差一个懂资本运作的人来操盘。"
苏墨把孙伯远的名片收进口袋："陈院长，这顿饭我请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