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要我做什么？”
苏墨坐到沙发上，把手机横过来，开始打一段长文字。
“第一，我需要你确认琥珀厅的预订信息。时间、包间号、预订人姓名、到场名单。”
“第二，林天成提前联络了顾清颜身边的四个闺蜜，帮我查清楚是哪四个、他分别给了什么好处。”
“第三，restholdings的资金终点数据，你之前说查到了goldenbridgeholdings，实控人陆霆和赵启铭。这些材料现在能给我吗？”
楚幼溪的回复很快。
“前两条明天中午之前给你。第三条，你之前不是说再想想吗？现在想好了？”
苏墨打了四个字。
“我欠你一个忙。”
楚幼溪没有立刻回。
过了大概二十秒，一条文字消息弹出来。
“成交。不过苏老板，这个忙我可不打算要小的。”
苏墨没接这个茬。
“材料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我让人从京城走加密快递发过来。”
“行。”
苏墨退出对话，翻到唐若雪的消息。
唐若雪已经回了。
“问到了。顾清颜的大学同学周敏、以前的瑜伽教练张小曼、还有一个叫方琳琳的，三个人都在最近两天主动约了顾清颜后天晚上吃饭，说好久没聚了。第四个人还没确认，但周敏跟我说过，林天成上周单独请她喝过下午茶，聊了快两个小时。”
苏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上周单独请她喝下午茶。
聊了快两个小时。
林天成做事的手法跟他拉拢顾崇德一个思路。先陪聊，先建立情感链接，再提要求。
他给唐若雪回了消息。
“后天晚上，半山酒店，琥珀厅。林天成安排的求婚局。你别出面，也别提前告诉顾清颜。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苏墨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发过去。
“让他自己把戒指吞回去。”
唐若雪没再追问。
苏墨锁屏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72小时。
赛恩微电子的产业基金意向函四到五天落地。
紧急董事会六天。
林天成的求婚，卡在这两件事中间。
如果他求婚成功，顾清颜的注意力会被彻底转移，紧急董事会上她大概率会替林天成说话。
如果他求婚失败，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失败，那他在顾清颜面前最后那点信任也会碎干净。
正好赶上紧急董事会。
时间差刚好够顾清颜消化完冲击，带着满肚子的愤怒和怀疑走进四十层会议室。
苏墨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。
他懒得拿，翻了个身。
过了几秒又震了一下。
苏墨伸手捞过来。
楚幼溪的消息。
“苏老板，最后问一句。你打算亲自去现场吗？”
苏墨打了两个字。
“不去。”
“那谁去？”
苏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，没回。
去的人不需要是他。
去的人只需要带着一样东西就够了。
那样东西现在躺在楚幼溪从京城寄出的加密快递里，明天晚上到。
他闭上眼，深呼吸了一次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又震了两下。
楚幼溪。
“不回拉倒。晚安，苏老板。替我跟你楼下咖啡厅的常客问个好。”
苏墨翻了个身，把枕头拽高了一点。
脑子里最后转了一个念头。
顾清颜今天在咖啡厅坐了那么久，那杯美式一口没喝。
她不喝美式的。
她只喝拿铁。
不加糖那种。
苏墨攥了下被角，强行清空脑子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安静地挂着，8479的数字没有变化。
72小时之后，这个数字会跳一大截。
或者，不需要72小时。
只需要林天成跪下去的那一秒。
手机最后亮了一下。
唐若雪的加密邮件，时间戳零点十一分。
标题七个字。
“第四个闺蜜找到了。”
苏墨闭着眼伸手点开。
一行字映在屏幕上。
“赵兰。”
苏墨睁开了眼。
前丈母娘。
林天成把顾清颜的亲妈拉进了求婚局。
苏墨在黑暗里笑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这下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