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没异常。”
“好。”
苏墨上了周凯的车，打开手机刷新闻。
五点五十八分，三个财经大号同时推送了楚家资本的声明。
标题各有不同，但核心信息一致。
第一家用的是《京圈顶级财阀力挺江城新贵，苏氏控股资质无虞》。
第二家更直白，《楚家资本公开背书苏氏控股，aa级信评全文公布》。
第三家最狠，《被匿名举报的苏氏控股，背后站着谁？》。
苏墨把三篇都点开扫了一遍，阅读量在六点十分的时候已经开始往上窜了。
周凯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手机支架上的消息通知。
“墨哥，你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楚家资本是什么来头？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？”
“京圈的。”
“京圈？”周凯声音拔高了半截，“就是那个京圈？顶上面那个？”
“你以为是哪个京圈。”
周凯使劲咽了口口水，方向盘握紧了一圈。
“墨哥，你交朋友的段位是不是跟我不在一个服务器上？”
苏墨没理他。
六点二十七分，唐若雪的合规报告摘要版准时挂上了苏氏控股官网。
六点三十分，唐若雪把同样的摘要版发到了江城商报编辑部的公共邮箱。
七点整，江城商报那篇《新兴资本苏氏控股遭监管调查，资金来源成谜》如期上线。
苏墨刷到这篇报道的时候，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变成了战场。
排在最前面的热评是一条带截图的：“笑了，人家京圈楚家资本一个小时前刚发了背书声明，aa级信评白纸黑字贴着呢，这记者是活在信息茧房里吗？”
第二条热评更损：“建议江城商报查查这篇稿子的稿费是谁出的，比查苏氏控股有意思多了。”
苏墨把评论区关了。
七点二十分，第一个lp打电话来了。
“苏总，之前说暂停出资的事，我们重新考虑了一下，楚家资本的声明我看到了，没问题，我们继续。”
七点四十五分，第二个。
“苏总，昨天是我们冒失了，市场上的消息真真假假，您理解。出资按原计划走，合同不用改。”
八点过三分钟，第三个lp的电话也进来了。
三个全部恢复。
周凯在旁边听完最后一个电话，嘴巴张着合不上。
“就这？一份声明就搞定了？”
“信用这个东西，”苏墨把手机放下，“平时看不见摸不着，关键时刻比钱管用。”
“楚家的面子这么大？”
“aa级信评，全国拿到这个评级的家族资本不超过二十家。你觉得大不大。”
周凯不说话了，使劲点头。
九点半，苏墨到了金融监管局门口。
方启明的电话在他下车前打进来。
“冯主任在等你了，三楼左拐第二间。苏墨，材料带齐了？”
“三百二十页，一页不少。”
“行。还有件事，我上午刚听说的。陆霆今天早上看到楚家的声明，在自己办公室把茶几上的核桃摔了。”
苏墨推开车门。
“他的核桃库存还够摔几次？”
方启明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。
“省着点摔的话，大概还能撑两三回吧。”
苏墨挂了电话，拿着那份三百二十页的报告走进了监管局大门。
他进门之前，手机最后震了一下。
楚幼溪。
“声明上线四小时，全网曝光量破八百万。三个lp都回来了对吧？”
苏墨回了一个字：“对。”
楚幼溪：“所以，我的两顿饭升级成什么了？”
苏墨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没回。
十秒之后又掏出来，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先把陆霆去深圳的事盯住。饭的事，回头再算。”
楚幼溪的回复跳出来，就一句话。
“苏墨，你的'回头'，我可是会记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