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死，'信就信不信拉倒'，沈沐冰这是在商界混还是在说唱啊。”
“有沈氏财阀背书，那些造谣的自媒体可以洗洗睡了。”
半小时后，有人把这条声明截图配上沈沐冰在某次商业论坛上的侧脸照，做成了表情包。
配文是：“信就信，不信拉倒。”
这个表情包在当晚被转发了三万多次。
周凯给苏墨发来截图的时候笑得打嗝。
“墨哥，沈沐冰这条声明火了，微博热搜第十八，话题阅读量破两千万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猜怎么着？有个大v把沈沐冰的声明和之前那些黑稿放在一起对比，配文写的是'三百八十万买的水军，干不过一个女人三句话'。”
苏墨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三步棋，四十八小时，全部落定。
法律层面：诉状递了，账号限了，后台数据冻了。
媒体层面：五个编辑看完材料自行判断，老刘带头发圈。
舆论层面：沈沐冰一条声明，把整个话题的风向直接翻转。
那些“苏墨洗钱”“资金来源不明”的帖子在两天之内从热搜上消失得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热门话题变成了“沈氏财团力挺苏氏控股”和“某自媒体遭起诉，疑似收钱造谣”。
苏墨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。
各项数据稳定，没有异常波动。
lp那边三家恢复出资的电话在第一天就打完了，剩下的两家在看到沈沐冰声明之后也主动联系了周凯，表示“之前是误会，继续合作没问题”。
南城计划没受任何影响。
苏墨把系统面板关了，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楚幼溪。
“陆霆今天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没出门。他助理跟我这边的人抱怨，说陆总已经连着三个晚上没怎么睡了。柜子里的核桃碎了一筐。”
苏墨没回。
楚幼溪又发了一条。
“他明天的深圳行程没变。南航cz3542，上午十点二十。深圳那边我安排好了，郑世杰那顿饭吃什么聊什么，我都会拿到。”
苏墨回了两个字。
“辛苦。”
楚幼溪停了几秒。
“苏墨，你欠我的饭又多了一顿。”
“记着呢。”
“记着就好。”
苏墨把手机放下，拉开抽屉，摸出那张折了好几道的便签。
郑世杰的名字旁边，“后天收”三个字还在。
博远传媒那行也在。
他把便签翻到空白的一面，拿起笔，顿了两秒。
然后他打开了系统的商机雷达，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串关键词。
“陆霆旗下所有在建项目。融资结构。重点标注：高杠杆，滚动续贷，短债长投。”
雷达转了三秒。
屏幕上弹出了一张江城地图，七个标注点分布在不同区域。其中六个是绿色的正常标注。
只有一个是红色的。
江城东区，靠近新开发的cbd板块，一个名叫“霆远·云著”的高端住宅开发项目。
苏墨点开红色标注，详细信息展开。
总投资十八亿。自有资金比例极低，大量依赖银行贷款和信托融资。其中有一笔四点五亿的滚动续贷，到期日标注得很清楚。
六周后。
苏墨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五秒。
他把便签翻过来，在“后天收”下面写了一行新字。
“霆远·云著。四点五亿。六周。”
笔尖在纸面上多停了一拍。
他又加了三个字。
“卡死他。”
便签折好，塞回抽屉。
苏墨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对面顾氏大楼的灯还亮着几盏，但二十三楼那间办公室的窗户是暗的。
顾清颜今天没加班。
苏墨收回视线，拿起桌上凉了半杯的茶，一口喝干。
手机最后响了一声。
方启明。
“苏总，我这边收到消息，陆霆把他在东区那个楼盘项目的融资主承销商换了。从原来的中信换成了一家叫'鑫海资本'的机构。”
苏墨拿着手机，眼睛半眯起来。
鑫海资本。
郑世杰的公司。
陆霆明天飞深圳见的人，就是郑世杰。
他换承销商的时间点，和他去深圳的时间点，完全重合。
苏墨拿起笔，把便签重新掏出来。
在“霆远·云著”后面又补了两个字。
“鑫海。”
然后他拨出了楚幼溪的电话。
“深圳那边的人，重点盯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霆和郑世杰谈的内容里，如果出现'霆远·云著'这个项目名，或者任何跟滚动续贷有关的内容，一个字都别漏。”
楚幼溪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苏墨，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他的命门了？”
苏墨把便签重新折好，塞进抽屉，关上。
“明天陆霆落地深圳的时候，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