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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如血，将万象商业广场的工地大门染成了一片暗红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合同诈骗……起步十年……”
这八个字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周大牙的心口。
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满是横肉的脸，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但他毕竟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赖，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点。
“放屁！你少特么吓唬老子！”
周大牙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什么合同诈骗？老子听不懂！老子只知道手里有欠条！那是白纸黑字！”
说到这里，他似乎给自己壮了胆，转身冲着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小弟咆哮。
“都特么愣着干什么？这小子在拖延时间！给我砸！把那个破铜牌给我砸了！我看今天谁敢拦我！”
那十几个纹身大汉闻言，互相对视一眼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拎着钢管就要往上冲。
“我看谁敢动！”
一声暴喝，如同平地惊雷。
张彪一步跨出，手中的防暴盾牌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汉默商管听令！举盾！”
“哈！”
三十名特勤队员齐声怒吼，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防暴盾牌，瞬间在陈默身前筑起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。
流氓不可怕，就怕流氓有文化，还特么有纪律。
看着这铜墙铁壁般的阵势，周大牙的那帮乌合之众瞬间怂了，举着钢管僵在原地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陈默站在盾牌后，神色依旧云淡风轻。
他拿出手机，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，连接上了工地大门口那块原本用来显示pm2.5和噪声指数的巨大的全彩led大屏幕。
“周老板，既然你不记得了，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陈默的声音通过工地的大喇叭，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“滋！”
大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随后，一张高清的合同扫描件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。
《工程款抵偿协议书》
甲方：江城天成建设有限公司 乙方：周强（身份证号：4201……）
【协议内容】：甲方将位于城东‘锦绣园’小区的5套住宅（房号：3-601、602……总价值620万元）及公司名下两台奥迪a6轿车（车牌号：江a·66888、江a·99888），过户给乙方，用以一次性结清所有土方工程款项。
【签署日期】：2023年6月15日
而在合同下方，还有那鲜红的公章，以及周大牙那歪歪扭扭、却力透纸背的亲笔签名！
全场一片死寂。
就连周大牙带来的那帮小弟，也都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周大牙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签名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，这份明明只有他和前任总包知道的绝密协议，怎么会出现在陈默手里？！
“还没完呢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，手指再次滑动。
屏幕画面一转，变成了房产交易中心的过户记录，以及那两辆奥迪车的行驶证信息。
“锦绣园的这五套房，你在拿到手的第二个月，就过户给了你小舅子李二狗，然后通过中介套现了五百多万。”
“至于那两辆奥迪车，一辆你卖了，另一辆……江a·99888，现在正停在你情妇住的丽景花园地下车库里。”
陈默从盾牌后走了出来，一步步逼近早已面无人色的周大牙，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房你拿了，车你开了，钱你早就揣兜里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拿着一张已经作废的欠条复印件，跑来堵苏氏集团的门，张口就要八百万。”
“周老板，你这胃口，是不是太大了点？吃了一遍还要吃第二遍，就不怕撑死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周大牙满头大汗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铁证如山！
在这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证据面前，他所有的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周围围观的路人、工人，甚至是他自己的小弟，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原来早就结清了啊？”
“这光头太缺德了吧！拿了房还要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