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叶尘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普通的来电铃声，而是一段特殊的震动频率——三短一长，重复两次。这是老鬼专用的紧急联络信号。
叶尘从浅眠中睁开眼，接起电话。
"大帅，出事了。"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从地底传来，"柳河镇那边，今晚又有动静。"
叶尘坐起身，声音清醒得像完全没有睡过："什么动静？"
"冷藏车。两辆。凌晨一点从工厂里开出来，往南走了。我跟了一段，但车速太快，我的烂车追不上。不过我拍到了车牌——还是套牌，跟上次不一样的号。"
叶尘的脑子已经开始运转："方向呢？"
"沿着省道往南，最后上了高速。方向是沿海的f市。"老鬼停顿了一下，"大帅，还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今天白天，柳河镇上又少了一个人。"
叶尘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。
"谁？"
"一个捡废品的老头，镇上人都叫他老孙。六十多岁，没有家人，住在镇子边上一个废弃的土屋里。今天下午有人去找他，发现土屋空了。东西都在，人没了。"
老鬼的声音带了一丝压抑的愤怒："跟之前那些失踪的人一模一样。无亲无故，没有人会报案，没有人会追查。就这么——消失了。"
叶尘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老鬼之前给他的那份失踪名单。十几个名字，十几条无声消失的生命。现在，这个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。
老孙。六十多岁。捡废品的。
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感最低的人。低到连消失都不会有人注意。
"老鬼。"叶尘睁开眼，声音冷得像铁，"你说的那个废弃工厂——你能画出它的外围布局吗？"
"能。"老鬼毫不犹豫，"我盯了这么久，外围的哨位、巡逻路线、摄像头位置，我全记下来了。"
"好。明天把图给我。"叶尘说，"还有——从现在开始，加一个任务。"
"什么任务？"
"查清楚柳河镇近三年所有失踪人口的详细信息。不只是名字——年龄、性别、体格、健康状况、失踪前最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。越详细越好。"
老鬼愣了一下："大帅要这些信息干什么？"
叶尘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在脑海中快速拼接着已有的碎片——
古镇工厂。防护服。冷藏车。医疗级别的消毒车。失踪的都是无依无靠的人。用电量异常的"废水处理站"。
以及苏念卿提供的情报——深渊在全球范围内进行"超级血清"的人体实验。实验需要大量的活体样本。成功率极低。失败者会被"处理"。
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结论。
那座工厂不是仓库，不是据点，不是普通的秘密设施。